全部丟進了虛數空間。
風停了。火滅了。蒸騰的海面開始緩緩回落。
月光重新灑在沙灘上。
被熔化的地面還在冒著白煙,海水仍在翻滾著氣泡,但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已經徹底消失。
夜空中,千夏的艦隊依舊靜靜地懸浮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千夏放下手,拍了拍指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抬起頭,用那雙淡金色的眼眸看著目瞪口呆計程車道。
“……你這傢伙,真是亂來啊。”
而揮出那一擊後,士道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靈力幾乎見底。
他勉強用鏖殺公的劍身撐住地面,才沒有當場跪倒下去,呼吸急促而紊亂,額前的長髮被汗水和餘熱黏在臉頰上。
然而千夏明顯不想理這個亂來的傢伙。
她連看都沒看士道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鞋跟在熔化的沙地上踩出一個個淺淺的腳印——那些熔岩在她的腳下迅速冷卻凝固,彷彿連地面都不敢燙到她。
千夏走到十香面前,拉起她的手。
十香的手背上還殘留著灼傷的痕跡,那是在士道揮劍瞬間被餘波燙傷的。
千夏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只是小心翼翼地託著十香的手腕,另一隻手在虛空中一握——一道微光閃過,一支藥劑在她掌心憑空構造完成,透明的管身中流淌著淡金色的液體。
她用指尖沾取藥液,輕輕塗抹在十香的傷口上。動作比任何人都細心,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那個……千夏……”
十香小心翼翼地開口,目光不自覺地瞟向遠處那個撐著劍勉強站立的身影。
“士道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
千夏抬起頭,看了十香一眼。
就一眼。
沒有怒意,沒有威壓,甚至連表情變化都沒有。
但那道目光裡帶著一種“你再說一句試試看”的明確訊號。
十香立刻閉上了嘴。
她縮了縮脖子,一臉委屈巴巴地低下頭,任由千夏繼續給她上藥。
那雙紫紺色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我也不想的,但千夏好可怕”的複雜情緒。
遠處,士道看著這一幕,不禁苦笑了一聲。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還殘留著餘溫的鏖殺公——不,或許現在應該叫它天火鏖殺公?
剛才那一擊的威力確實遠遠超出了他自己的預期,那股力量從身體深處湧出時,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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