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正在發出抗議的訊號,四肢痠軟無力,視野邊緣時不時閃過黑色的光點。
而十香還在不遠處為他加油打氣。
“士道!加油!你可以的——!”
她揮舞著拳頭,紫紺色的眼眸中寫滿了信任和期待。
那副全心全意相信他能夠做到的模樣,讓士道既感動又苦澀。
他朝十香的方向擠出一個苦笑——一個連他自己都知道一定很難看的苦笑。
問題是,他真的連靠近都做不到。
下一次風暴來襲了。
耶俱矢和夕弦再一次天使相撞,衝擊波以肉眼可見的環形向四周擴散。
這一次,士道沒有足夠的靈力來穩住自己的身體了——他握著劍柄的雙手被震開,鏖殺公化作光粒消散在空中,身上的火焰裝甲也如同風中殘燭般閃爍了兩下,然後徹底熄滅消散。
下一瞬間,他的身體被風壓卷起,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向了空中。
“啊啊啊啊啊——!”
他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旋轉著,天地顛倒,風聲灌滿了他的耳朵。
視野中,夜空、海面、沙灘、風暴,像是被扔進洗衣機裡的畫面一樣瘋狂旋轉。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待著重力將他摔回地面的那一刻。
然後,他沒有撞上堅硬的地面。
他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那種觸感——不是沙地的粗糲,不是岩石的冰冷,而是某種柔軟的、帶著體溫的、穩穩接住他的東西。
士道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映入視野的,是一張逆光的臉龐。
銀白色的長髮垂落下來,在他的臉頰邊緣輕輕晃動。
那雙金色的眼眸正低頭看著他,眼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溺愛的溫柔。
千夏。
她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墜落的路線上,以一種極其優雅的姿態將他穩穩地抱在懷裡——標準的公主抱,一隻手託著他的肩背,另一隻手環過他的膝彎。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那種熟悉的、讓人又想親近又想揍她的笑意。
“沒關係的哦,我來了——我計程車織小姐——☆”
士道的臉,從額頭開始一路紅到了耳根。
“士、士織——?!誰、誰是士織啊——!還有這個公主抱是怎麼回事——!放我下來——!”
他在千夏懷裡奮力掙扎,但以他現在這副靈力耗盡、身嬌體柔的狀態,那點掙扎力度大概連一隻貓都掙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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