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那雙一貫平靜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動搖。
她看著耶俱矢那張寫滿不敢置信的臉,心裡已經明白了——對方也看見了同樣的未來。
既然是自己失敗的未來,那就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自己死去,換耶俱矢活下來——挺好的。
這個念頭在心中落定的瞬間,她的動作變得流暢而決絕。
她甩起手中的鎖鏈,尾端的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發出清脆的金屬鳴響。
“耶俱矢,這就是最後了。”
耶俱矢的肩膀猛地一顫。
她的瞳孔顫動著,看著面前那個已經準備好迎接結局的身影,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也未曾預料到的顫抖:“夕弦……你……你不想活著嗎……?”
“反駁。”夕弦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註定的事實。
“我們都看見了未來。這就是八舞延續的宿命——你註定會斬殺我,我也註定會敗亡在你手上。掙扎沒有意義。”
她停頓了一瞬,目光低垂。
“從血脈誕生的那一刻開始,結局就已經寫死了。”
耶俱矢咬緊了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握緊手中的長矛,整個人像是在忍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一般微微顫抖著。
“……我看見了幻覺,我相信你也看見了。但——我沒辦法承認這就是宿命。”
她的聲音從顫抖中漸漸恢復了力量。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的敗亡絕不是命運——我的命運,由我自己決定。今天,敗亡的人,必定是我。”
夕弦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苦澀弧度。
“天真。”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血脈的詛咒……沒人能掙脫。”
她抬起頭,目光直直地鎖定了耶俱矢,手中的鎖鏈再次開始緩緩旋轉,周圍的風開始重新凝聚。
“耶俱矢,出手吧。”
刀刃上流轉著危險的光芒,風開始在鎖鏈周圍纏繞、加速、嘶鳴。
“讓敗亡的命運,如期上演。”
耶俱矢握著穿刺者的手在顫抖。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她沒有讓淚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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