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弦你怕冷,入冬了要多穿一件,別為了好看穿那麼少!”
“耶俱矢,你最喜歡的糰子店在新宿的那條巷子裡,別走錯了。”
“夕弦你喜歡的那家書店下個月要搬遷了,新地址我寫在……我寫在我們秘密基地的桌角上了,你記得去看……”
聲音漸漸變得破碎。
兩人的攻擊節奏也更加紊亂,不再像之前那樣凌厲精準。
她們都在拼命地維持著戰鬥的姿態,但那些話,那些像是交代後事一樣的話,正在一點一點地抽走她們繼續戰鬥的力量。
又是一次碰撞。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立刻拉開距離,而是在近距離下——近到能看清對方眼中的水光。
“夕弦。”
“……嗯。”
“你……會好好活下去的吧?在我……之後。”
夕弦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耶俱矢那雙努力忍著淚水的水銀色眼眸,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地、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點了點頭。
“嗯。耶俱矢也要……好好活著。”
她們都知道這不是真話。
她們都知道——如果這場戰鬥繼續下去,只能有一個人活下來。
但在這個瞬間,她們都選擇了用謊言來安慰對方,像是交換最後一份禮物。
然後她們分開了,各自後退,重新拉開距離。
風再次在兩人之間聚集。
下一擊,應該就是最後一擊了。
兩人的攻擊像是在交手,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撫摸著對方。
“夕弦,答應本宮一件事。”
“你說。”
“就算本宮不在了——你也要連本宮的份一起,活得長長的,活到牙齒掉光,活到頭髮全白,活到子孫繞膝,活到……你覺得自己已經替本宮看夠了這個世界為止。”
夕弦沉默了很久。久到風都停了。
“……夕弦答應你。”
耶俱矢露出了一個笑容——那是一個真正釋然的、溫柔的、不帶任何逞強的笑容。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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