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士道倚靠著十香的肩膀,踏著蹣跚的步伐走在回旅館的路上。
月光透過被戰鬥蹂躪過的樹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原本茂密的樹叢被靈力風暴掃出一道道寬闊的缺口,到處是折斷的樹幹和散落的枝葉。
雖然滿目瘡痍,卻反而讓視野比來時更加開闊,腳下的路也變得相對容易辨認了些。
士道的呼吸還是有些虛弱,靈力耗盡的疲憊感如同鉛塊般壓在他的四肢上。
十香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時不時低聲問他是否還能堅持。
他抬起頭,遠眺昏暗的道路前方。
旅館的影子已經隱約可見,燈光從窗戶透出,在這片被破壞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但士道的心頭卻湧上一絲不安。
“……這個……應該沒有波及到旅館吧……?”
他喃喃自語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
畢竟剛才的動靜那麼大——八舞姐妹的對決、千夏的介入、金色的鎖鏈橫貫天際……他真有點擔心那間小小的旅館是否還能完好無損地立在原地。
話音剛落——
他聽見身後傳來了兩聲極其微弱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嘶——”
“……”
那聲音雖然很輕、很短,但在寂靜的夜風中卻被放大了數倍,清晰地傳入了士道的耳中。
士道的腳步頓了頓。
他緩緩轉過頭去,只見耶俱矢和夕弦正並肩走在隊伍後方,兩人的表情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微妙——耶俱矢的目光飄忽不定,假裝在欣賞旁邊那棵被攔腰折斷的樹;夕弦則面無表情地望著天空,彷彿今晚的星星格外值得研究。
“……你們。”
士道的眼角微微抽搐。
“是不是……打到旅館了?”
耶俱矢猛地咳嗽起來:“咳、咳咳——!那、那個嘛……戰鬥嘛……總會有些……呃,意外……”
夕弦依舊望著天空,語氣平靜得不自然:“否定。夕弦認為那應該不算是‘打到’。”
“那算什麼?”
“……擦過。”
士道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深深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