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內的燈光昏黃而溫暖,與窗外那片被靈力風暴蹂躪過的森林形成鮮明的對比。
榻榻米的房間裡,屬於“馬季洗褲襪”三人組的那一間,正瀰漫著一種與戰場格格不入的悠閒氣息。
亞衣正毫無形象地躺在榻榻米上,浴衣的下襬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一隻手臂搭在額頭上,望著天花板,忽然幽幽地開口:
“說起來——我們今天挖了那麼多陷阱,都沒人中呢。”
麻衣站在房間角落,正背對著兩人脫下身上的睡袍,準備換上乾淨的衣物。她頭也不回地應道:“是不是地方太偏僻了啊?我記得我們明明挑了幾條看起來很像樣的路徑來著。”
趴在另一邊榻榻米上的美衣——已經呈現出半入睡狀態的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真是受不了啊……”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亞衣忽然翻了個身,撐著下巴,用一種漫不經心卻暗藏玄機的語氣說道:“說起來——鳳凰院君給我表白了,你們知道嗎?”
麻衣的動作頓住了。她正在套睡袍的手懸在半空中,緩緩轉過頭來,眼神里帶著一絲微妙的光芒:“欸?還有這種事情嗎?他昨天也給我表白了呀。”
話音剛落,趴在角落裡的美衣猛地睜開了眼睛。她緩緩抬起頭來,臉上的睡意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清醒且複雜的表情。
“真是受不了啊——今天早上他也給我表白了。”
三人對視了一眼。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然後——幾乎是同時,三人齊刷刷地坐直了身子。
亞衣:“那個混蛋——居然同時向我們三個人表白?!”
麻衣:“我還以為他只喜歡我一個呢!虧我還認真考慮了一天該怎麼回應!”
美衣:“真是受不了啊……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啊!”
亞衣盤腿坐起來,雙手比劃著,一臉憤憤不平:“而且他表白的方式還都一樣!什麼‘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孩’——連臺詞都不帶換的!”
麻衣捂住臉,發出一聲崩潰的低吟:“天哪……我居然還為這句話失眠了一整晚……”
美衣面無表情地望著天花板,語氣裡帶著一種看破紅塵般的淡然:“真是受不了啊……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三人沉默了片刻。
然後亞衣率先打破了沉默,握緊拳頭,眼中燃起一團正義的火焰:“好——決定了。明天我們一定要找鳳凰院君討個說法!”
“附議。”麻衣鄭重地點了點頭。
“真是受不了啊……我也同意。”美衣嘆了口氣,但也跟著點了點頭。
窗外,夜風輕輕吹過。遠處隱約傳來士道的慘叫聲和八舞姐妹的喧鬧聲,彷彿在提醒她們——今晚的混亂,還遠沒有結束。
——————
就在三人組吵鬧的時候,艾倫終於從那個深坑中爬了出來。她渾身沾滿泥土與草屑,那套緊身衣上也佈滿了劃痕與汙漬,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半跪在地上,抬手按住耳麥,試圖重新建立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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