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拉克西納斯臨時指揮所——實際上是旅館二樓一間被徵用的和室,桌上擺著幾臺行動式監控裝置,螢幕上是訓練空地的即時畫面。
琴裡站在窗邊,雙手抱胸,目光跟隨著樓下空地上正在活動筋骨的眾人。
十香正追著一隻蝴蝶跑來跑去,耶俱矢和夕弦在空地的另一邊低聲交談著什麼,四糸乃坐在樹蔭下整理野餐墊,四糸奈則躺在她旁邊的草地上曬著太陽。
一切都看起來和平而安寧。
但琴裡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上面。
琴裡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坐在桌邊、正往咖啡里加第三塊糖的令音。
她雙手抱胸,嘴裡叼著一根新的棒棒糖——草莓味的,已經咬得有了幾道裂痕。
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片刻後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故作隨意的刻意:
“令音,你把千院叫來了啊。”
令音的動作沒有停頓,將咖啡杯端起來輕輕攪動,隨後端著那杯彷彿永遠喝不完的咖啡,平靜地應了一聲,語氣平淡地回答:“他是佛拉克西納斯特招人員,參與行動是合理的。”
“特招人員是沒錯,但他基本上就是個摸魚的。”琴裡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平時開會他人在哪兒都找不著,任務佈置了也是愛做不做,基本上派不上什麼用處——這些你比我清楚。”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令音臉上,試圖從那副萬年不變的倦容中找出一點端倪。
“而且這次士道鍛鍊靈力控制,更是和千院壓根沾不上關係。”琴裡向前微微探身,“所以——為什麼帶他來?”
她說完,目光飄向窗外,像是在欣賞山林風景。
但如果有人仔細看,會發現她叼著棒棒糖的力道比平時輕了一些——這是她內心其實並不反對這個決定、只是出於職責需要例行公事地問一句的表現。
令音當然看出來了。
她沒有點破,只是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抬起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睏意的眼睛,看向琴裡,然後平靜地回答。
“他是控制千夏的鑰匙。”
琴裡微微一愣。
“只要千院跟著我們,”令音繼續說道,語氣平緩而篤定,“到時候面對死神的時候,萬一出現了問題——士道和千院都在場的情況下,千夏就一定會出現。”
琴裡沒有立刻接話。她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咀嚼著這句話。
“你確定?”
“不確定。”令音坦誠地回答,“但這是目前邏輯上最合理的推測。”
她頓了頓,目光低垂,落在咖啡杯的液麵上。
“千夏的性格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她做事看似隨心所欲,但其實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她對大多數事情都不怎麼上心,但如果千院在場,她會多一分關注。如果士道也在場,她就有了介入的理由。”
令音抬起眼,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死神的問題,不是單靠士道一個人就能解決的。我們需要千夏的力量。而要讓千夏出手——千院是最好的誘餌。”
琴裡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往椅背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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