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安靜下來。琴裡託著腮,目光落在主螢幕上——畫面正迴圈播放著剎那追殺魔女的那段影像。
狂暴的風刃、崩塌的大樓、那張扭曲的、充滿憎恨的小臉。
看了良久,琴裡緩緩開口:“.........但是,對精靈見死不救,這並不符合拉塔託斯克建立的初衷。”
“但我們也不可能把士的安全問題拋在腦後。”令音立刻接道,語氣平淡卻寸步不讓。
其他人沉默著,目光在琴裡和令音之間來回移動。作為拉塔託斯克的員工,他們的使命是保護精靈——可士道作為執行者的安全問題同樣不容忽視。更何況眼前這位【死神】,幾乎可以說是一位“不可能被保護的精靈”——她自身就是最大的危險源。
最終,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士織身上。
士織正低著頭,手託著下巴,眉頭微蹙,似乎在認真地思考著什麼。她沒有參與剛才的爭論,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琴裡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士織,開口打破了沉默:“.......士道,你怎麼看?剛剛在下面,我們已經讓你多嘗試一次了。死神的威脅性你應該看得很清楚了——要放棄嗎?”
士織緩緩抬起頭,目光卻沒有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注視著桌面上某一處虛空。
“……我在想另一個問題。”
令音微微一怔:“什麼問題?”
士織抬眼看向令音:“‘厭惡的味道’——真的指的是精靈的味道嗎?”
琴裡放下托腮的手,身體微微前傾:“士道,你有什麼發現嗎?”
“不……只是一些猜測。”士織搖了搖頭,“但如果‘厭惡的味道’指的就是精靈的味道——那在儀器上可以被判定為精靈的我,為什麼會被排除在外?”
令音立刻答道:“因為之前已經說過——現在的精靈有兩種型別——”
“我知道。”士織打斷了她,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啊,這麼稱呼真麻煩。我記得不管是瓦爾特,還是千夏,好像都自稱是‘律者’吧?”
令音微微一滯:“........好像是的。”
士織的目光變得更加專注:“那我們分開來看吧。剎那就是因為我也是一名‘律者’,所以才對我沒有敵意嗎?”
令音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我認為很有可能。”
“那麼問題來了。”士織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如果‘律者’們都如此憎恨著精靈——那為什麼瓦爾特還會為了精靈而戰?千夏又為什麼會繼承瓦爾特的理想?”
令音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刻說出話來。
“......這.......”
士織沒有等她說完,繼續說道:“而且我們對死神幾乎一無所知。一個剛剛誕生不久的孩子——為什麼會如此憎恨精靈?她明明沒有和精靈接觸過幾次,卻對精靈如此敏感,如此充滿敵意。”
她看著令音,目光中沒有挑釁,只有認真與執著。
“這一定是有原因的。在沒有搞清楚原因之前就下定論要放棄對方——我不能接受。”
沉默再次降臨。
令音注視著她,目光深處湧動著一絲複雜的情緒。良久,她開口問道,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士........如果前面是地獄呢?你也要踏進去嗎?”
士織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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