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道從水裡爬起來,搖了搖頭,發現臉上的紅手印已經消得差不多了,醉意也醒了大半。
還是那句話,身負死之律者和琴裡的靈力,現在士道的肉度已經高到一個離譜的程度。
可能只有某個能力不共享視野,進攻無法造成致死致殘傷害哪怕是阻止對方逃跑的有效傷害,甚至靠功能性的水貨都可以在近戰裡壓一頭的某法國人相比了。
他看著千夏的背影,有些歉意地開口:“……剛才的事情,是我不對。”
千夏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沒放在心上。”語氣淡淡的,似乎真的不在意。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一陣沉默。水汽緩緩升騰,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點。
這回是士道先開了口:“千夏……剎那那個時候,你在做什麼?”
千夏微微偏過頭來看他,有些意外:“哦?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士道斟酌了一下措辭:“平時有什麼精靈出現,你都會出來。可這一次……你沒有來。我就是想問一問,是出了什麼情況嗎?”
千夏託著腮,裝模作樣地想了想:“嗯……沒什麼情況,只是有點事情,來不了。很簡單的理由吧。”
確實簡單,簡單到讓士道沒法繼續追問,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用來推斷的線索。
他只好轉移話題:“那千夏,你來這裡又是做什麼?特意來找我嗎?”
千夏翻了一個白眼:“想什麼呢……我才不會特意來找你……”
“可是你剛才不是說,戰鬥後要享受什麼美食、美酒、美人……”士道小聲地反駁道。
“所以你這不是在享受嗎?”千夏順口接道,語氣帶著一絲理直氣壯。
士道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整理思緒:“所以……你也經歷了一場大戰嗎?”
千夏停頓了一下,像是不太確定該怎麼解釋:“額……某種意義上……算吧……”
她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畢竟和狗阿哈鬥智鬥勇,也算是一種大戰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溫泉對面傳來一道帶著困惑的詢問聲:“喂……隔壁是不是有人在說話?”
緊接著,對面像是炸開了鍋一樣,接二連三地響起各種聲音:“等等,為什麼那邊有女人說話?”
“是士道嗎?我怎麼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真那少校,你沒聽錯,我沒有聽錯,真的像是女人的聲音!”那些質問的聲音隔著木牆接二連三地撲來,帶著驚訝、好奇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士道心頭一緊,腦子在這一刻飛速運轉,最後他清了清嗓子,用盡可能平靜的語調回答:“啊,沒事兒……只是,搞怪一下。”
他的聲音傳過去後,對面沉默了片刻,隨即響起一陣意味不明的議論聲。
然而就在這時,千夏卻像是存心要讓場面更加不可收拾一般,湊到了士道身邊,幾乎將臉貼到他耳側,低沉又帶著調笑意味地輕聲開口:“搞怪……一下?”
她故意把尾音拖長,又同時用指尖在他腰側輕輕劃了一下。
士道的聲音頓時不爭氣地顫了一下,帶出一絲可疑的抖動與停頓。
他連忙捂住嘴,試圖掩飾那聲不該發出的變調,但木牆對面已經響起了一片新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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