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時有一臺攝影機對準十香與千夏,再給十香那張緋紅的臉頰配上兩道恰到好處的淚痕——如果周圍的敵對雙方換成千軍萬馬,背景再添上一段悽美悠揚的樂曲,那麼一部融合了愛情、魔幻、冒險、動作外加戰爭的終極史詩大片,那最經典的、狗血煽情、生離死別、最後的告白戲碼,便已經完美地呈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畫面中央,十香跪坐在地上,雙手輕輕捧著千夏的臉,目光裡帶著一種跨越了無數戰場與硝煙才終於落定的眷戀,但那份眷戀中摻雜著濃烈到幾乎要溢位的哀傷。
她微微張開口,像是即將說出那句醞釀了無數年、卻又要在下一刻就被風吹散的話語。
而千夏那雙朦朧的眼眸正映著十香的臉,唇瓣微張,彷彿也在等待著那最後一句話的落下。
世界彷彿在那一刻靜止了下來——只要背景音樂再推高一個音階,戰火再猛烈一分,雨水或雪花再紛飛一些,這場生離死別的告白就會徹底成為載入史冊的名場面。
然而——現實中沒有千軍萬馬,沒有炮火連天,也沒有悽美的背景音樂。
只有餐廳天花板上微微晃動的吊燈,和桌上鍋裡還冒著熱氣的烤肉。
以及旁邊八舞姐妹看得津津有味的目光。
十香眨了眨眼睛,原本醞釀好的氣氛瞬間消散了大半,她小聲地開口:……千夏,牛奶……好喝嗎?
千夏沒有說話,只是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
千夏雙眼無神地躺在地板上,望著頭頂那盞微微晃動的吊燈,腦海中一片空白。
剛剛……發生了什麼?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那幾秒鐘的記憶重新拼湊完整:十香,那個乖巧的、單純的十香,突然湊上來——親了她。
還餵了她一口牛奶。
她,堂堂天裁之律者,被精靈親了。
她的思維像是卡殼的齒輪一樣緩慢地轉動著:不對,重點不是被親了……重點是,她居然在那一瞬間,心跳加速了。
“千夏……牛奶,好喝嗎?”十香的聲音從她胸口上方傳來,帶著明顯的害羞和一絲小心翼翼地試探。
千夏閉上眼嘆了口氣,終於將自己從那片混亂中拉了出來。
十香的舉動,大概連她自己都不太清楚意味著什麼。
那應該只是一個笨拙的、充滿了心意的小動作,是四糸奈在旁邊攛掇的也好,是十香自己想的也好——她沒必要為此煩惱,也不該讓十香感到不安。
她緩緩抬起手,揉上了那個正趴在自己胸口、滿臉通紅的小腦袋,聲音帶著一點無奈,卻很溫柔:“嗯,很好喝哦。放心吧,我沒事的。”
十香先是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沒事,然後那張臉上便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像是烏雲散盡後的晴空。
看著那樣的笑容,千夏也忍不住淺淺地笑了出來。
算了,什麼律者的威嚴,什麼逼格——比起眼前這個笑臉,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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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與主線無關)
——將士道吃幹抹淨後。
千夏躺在榻榻米上,翻了個身,仰面望著天花板,呼吸漸漸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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