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道在千夏那督促的眼神中,用浴巾裹好下半身,離開了浴池。
水汽從身上緩緩散去,裸露的皮膚接觸到夜晚微涼的空氣,讓他打了個小小的寒戰。
他邁步走向更衣間,一邊走一邊下意識地想確認時間——畢竟琴裡定下來的事情,遲到了哪怕是1分鐘,也會被強迫進行極其羞恥的懲罰遊戲吧。
他可不想在十香她們面前做些什麼奇怪的事。
但浴場裡面並沒有鐘錶。更衣間裡似乎也沒有。
士道用自己帶的那條毛巾擦乾身體,發出一聲舒坦的“呼——”,然後站在脫衣筐前,伸手從褲袋裡摸出了手機。
螢幕亮起,他正要確認時間——目光卻被另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嗯……?”
通知欄上顯示著幾個未接來電的標記。
他開啟一看,未接來電記錄裡清清楚楚地寫著——鳶一折紙。
“摺紙……?”
士道喃喃念出這個名字,不由得有些困惑。
難道是有什麼急事嗎?
琴裡說過,絕對不能讓她知道這個地方——話雖這麼說,但就連士道自己也不清楚這裡到底在日本境內的哪個角落。
只是給她回個電話,確認一下有沒有什麼要緊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按下通話鍵。
螢幕切換到撥號畫面,響了幾聲後,撥號音在安靜的更衣間裡迴盪起來。
——————
讓摺紙原本變得朦朧的意識驟然清醒過來的,是口袋中手機的震動感。
那陣細微的電流如同刺破黑暗的光,將她從睡意的深淵中拉回了一線清明。
她費力地拖動著自己使不上勁的手,從口袋裡取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個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名字——五河士道。
“啊……”摺紙用嘶啞的聲音低呼了一聲,指尖有些顫抖地按下了接聽按鈕。
“喂喂?是摺紙嗎?”耳機中傳來士道帶著些許疑惑的溫和聲音。
“士……道……?”摺紙的聲音沙啞而微弱。
“是啊……你怎麼了?聽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誒?”
士道明顯沒有理解這句話,聲音帶著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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