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裡趴在樓梯的拐角處,悄悄探出半個腦袋,目光緊鎖著廚房裡的兩道身影。
士道正站在灶臺前,熟練地打著蛋液,千夏則在他身側切著蔬菜,兩人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士道遞過盤子時千夏自然地接下,碗筷的位置、調料的擺放,彷彿早就配好了似的默契。
那種配合簡直像是搭檔了十年的老隊友。
琴裡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又重新落回了士道身上,眼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
一切都要從昨晚那件不小心看到的東西說起。
從士道的脫衣筐裡掉落出來的——女性用的內衣。
那件內衣的真身,琴裡到現在一想到還是會讓人覺得頭痛。
要只是士道偷了某個人的內衣倒還好,如果是那樣的話她還可以把他揪出來全力暴揍一頓,問題反而是簡單的。
然而原本應該存在的男性內褲並不在那裡,取而代之的是那件不該出現在男用脫衣筐裡的女性內衣——也就是說,士道很可能穿著它……不對,這還用說嗎?這已經是明擺著的事實了。
琴裡確實曾經再三告訴過士道,要懂得女孩子的心情,要站在精靈的角度去理解她們。
但那也只是為了和精靈進行對話而做的準備啊,她絕不是說“你變成女孩子吧☆”這樣的意思啊。
話雖如此,冷靜下來想一想,畢竟士道沒有親口向她坦白自己的特殊嗜好,也沒有真的開始扮演起“姐姐”的樣子來。
雖然暗中穿起女性內衣這一點已經可以說是病入膏肓了,但也有可能,只是男性穿上女性內衣後會感到興奮的那種……異常嗜好吧?
而且昨天晚上,士道和千夏共處一室,整整一夜,居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那完全不是一個正常男人該有的反應,卻恰好和“疑似穿女性內衣的變態”這個設定吻合了。
如果說他只是單純地、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是個女孩子呢?
那樣的話問題恐怕更大,她這個當妹妹的,還怎麼面對這個“姐姐”?
琴裡越想越覺得頭痛,但她也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了。
在士道徹底走向歧途之前,她這個妹妹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行。
琴裡使勁攥緊拳頭,在樓梯上重重地點了點頭。
——————
廚房裡的晨光透過窗戶灑落,將整個空間染上一層暖融融的色調。
魚在鍋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味噌湯的香氣隨著蒸汽慢慢瀰漫開來。
士道站在灶臺前,手裡握著筷子翻動著煎魚,但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偏向了身側。
千夏站在那裡,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短裙,裙襬堪堪及膝,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腿。
她正低著頭仔細地切著蔥花,動作乾淨利落,幾縷藍色髮絲從耳後垂落,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陽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頭上,將那一片肌膚照得像是上好的瓷器。
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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