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不停的沖刷著沙灘,在沙灘上留下了淡藍色的光點。
而這種光點越是距離踏鞴砂近,就越是明顯。
到了踏鞴砂附近的時候,那種光點已經連成了一片,他們隨著海浪的湧動而浮沉,就像那滿天浩瀚的星塵,美不勝收。
但這美麗之下,卻隱藏著無盡的殺機。
這並非是由會發光的浮游生物組成,而是踏鞴砂發生爆炸時,隨著水流一起出來的汙染物。
爆炸的時候,白洛並沒有在附近。
據那些從踏鞴砂逃出去的人所說,那一晚......甚至連天空都被染上了奇異的色彩。
除了海灘上的發光物之外,海水裡的東西也很引人矚目。
在某一刻,就像是提前約好了一樣,數十艘小船一起駛出了八醞島,朝著對面的踏鞴砂劃去。
每一艘船之上,都擠滿了逃難的難民。
有些人因為擠不上船,只能跟在後面遊著,但更多人也只是因為耗盡了力氣,最終沉入了滔滔海浪之中。
儘管對他們而言,前方的踏鞴砂也是個未知數。
但和未知數相比,那要人命的祟神顯然更可怕。
白洛緊了緊手中的刀,也沒有多說什麼,邁步走向了戰場另一邊的踏鞴砂。
真正到達戰場的中央之後,白洛看著那遍地盛開的血斛,才明白戰爭有多慘烈。
一陣風吹過,那花中飄起的並不是沁人心扉的花香,而是讓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若非白洛早已熟悉了血腥味,恐怕走在這花叢之中都是一種負擔。
好在這種情況只出現在戰場中央,過了那段距離之後,情況就好多了。
竟是連那連綿的雨水,都有停下來的跡象。
伸出手臂,察覺到雨勢小下來之後,白洛收起了油紙傘,將其重新化作了逆刃刀,掛在了腰間。
越過幾艘戰船、穿過那如同魂幡一樣的白色絮狀植物,白洛終於看到了遠處的那巨大的礦場——踏鞴砂。
只是迎接白洛的,並不是幕府計程車兵,也不是擠擠攘攘的難民,而是......
“加入我等的行列,讓軍靴如雷撼動大地吧。”
清冷的女聲之後,便是一陣略帶嘲諷的笑容。
“哈哈哈!加入你們?加入你們能像現在這般自由自在嗎?怕不是就像那幕府一樣,用完就像垃圾一樣給丟了,什麼也不管。”
“願隨我等走向白夜極星者,我等絕對不會拋棄。”
清冷的女聲再次響起,彷彿對方的嘲弄和憤怒根本影響不到她一樣。
她優雅的矗立在那裡,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都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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