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輾轉反覆，日夜不安。
卻還未能等到黎從欽的回信時，先等到了靖國朝廷上的變故。
昭明帝頭疾暫緩，卻看上去十分疲憊憔悴。
寄予厚望的兒子成了殘疾，甚至連男人都不算了，他怎可能不惱！
“陛下，老臣有本啟奏。”
俞鎮海上前。
“說。”
俞鎮海忽然跪地，深吸一口氣。
“臣要參護國將軍居功自傲，竟然縱容百姓為她塑金身，設生祠，到處歌功頌德，狂妄至極！”
昭明帝手指不時按壓額角，聞言，忽而坐直身子，抬起眼簾，目光晦暗不明。
“竟有這樣的事？”
“陛下明鑑，老臣派人暗訪，就連京城都有所謂‘頌德祠’，供奉著竇將軍的金身，受萬民香火！
甚至在竇家族地雍州，還流傳著一句話！”
俞鎮海抬頭，一字一句，如錘擊鼓。
“寧拜竇女像，不赴君王召！”
此言一齣，滿殿死寂。
眾大臣倒吸一口涼氣，目光在昭明帝和竇雪辭之間窺視。
昭明帝疲倦的面容上，眼窩深陷，目光剎那間變得幽深，冰冷！
“好一句寧拜竇女像，不赴君王召。
竇將軍聲望，連朕也自愧不如啊。”
“陛下，臣惶恐。
此言大逆不道，定是有心之人故意散播，挑撥君臣不合！”
竇雪辭朝昭明帝拜下，以額觸地。
“陛下，此事蹊蹺，不能只聽俞老將軍一面之詞！”
魯源盛說罷，馮屠與朝中不少武將也紛紛上前進言。
“哼，京中供奉的金身難道還有假！
竇將軍縱有奇功，可臣子怎可越過一國之主，受萬民香火供奉。
長此以往，民心所向，究竟在君，還是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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