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望殿下垂憐,請公主說出人在何處!”
藺鶴嶼沉下聲,“寶慶,莊姑娘是不是被你綁走的。”
面紗下,寶慶眼中劃過一絲瘋狂與狠辣,“不是!太子哥哥只聽旁人幾句話,便來質問臣妹,臣妹不服!”
她若認了,那莊婉卿好歹算是國公府的義女,有幾分顏面。
皇家公主綁架朝臣之女,御史臺必定上奏彈劾母妃…
寶慶想起長春宮裡那間一絲光亮也透不進來的暗室,便渾身顫慄,呼吸幾乎凝滯。
從前每次她犯錯,或偷偷跑出去被母妃發現,都會被關入暗室。
那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如同壓在她心口的千斤重石。
每次只是想起,都會令她窒息。
“太子殿下,可還記得方才所言?”
竇雪辭雙眸靜靜注視著藺鶴嶼,“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殿下英明,想必不會包庇寶慶公主吧。”
“放肆!本公主才不去大理寺那種地方!”
寶慶忽然回頭,隔著面紗惡狠狠瞪向竇雪辭。
眾人瞧不見,那面紗下的臉猙獰可怖。
藺鶴嶼蹙眉,“寶慶乃皇家公主,不便去大理寺。”
卻又說,“但為了公允起見,本宮會將寶慶押回東宮親自審理。
若真是她綁走莊姑娘,本宮自會秉明父皇處置。”
聽到去東宮,寶慶眼底的暴戾忽然散了幾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怪異的笑。
藺鶴嶼本以為竇雪辭或許會堅持送寶慶入大理寺,結果她卻忽然輕笑一聲。
“殿下所言有理,是臣女思慮不周。公主清譽,大理寺那種地方怎可輕易踏足。”
這話明明聽著恭順,落在人耳中,卻滿是嘲諷。
公主不能進大理寺,而她竇雪辭,公府貴女便可以。
皇權當道,誰要是真信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才是可笑。
藺鶴嶼忍著心下不適,目光忽然看到仍舊跪在地上的竇常月。
“竇四姑娘,你以命擔保是你姐姐綁走莊姑娘,如今本宮是否該要了你的命?”
“不…不…”
竇常月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般,徹底癱軟在地上,滿臉恐懼和不解。
為什麼會變成是寶慶公主綁架女主,分明應該是竇雪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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