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帶過來吧。”宋染轉頭對費墨淡淡地說了一句。
廟內點著火把,月光和著火光糾纏跳動著,宋染一身玄色衣衫,端坐在正中。
夏夜裡的風沒有一絲寒意,此時的陳文鴻卻覺得廟裡迴盪的風有刺骨的寒。
宋染逆著光,陳文鴻一時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覺得破敗的房子裡殺氣騰騰。
雙方對峙半晌,陳文鴻頂不住開了口,“怎麼,石國丈一定要我以死謝罪嗎?”
費墨抓人時,故意讓陳文鴻看到了佩刀上石家的印記。
陳文鴻為什麼要逃?也是因為知道荊州出了這麼大亂子,石乾可不得推人出來頂著嗎。
他身為知府,豈不是最適合的人選。
這荊楚乃富庶之地,這些年為他們撈了多少油水,京裡的人怎麼能讓他活著認罪。
“陳大人說笑了,你可以自己死,那是畏罪自-殺;你也可以被殺死,那是盡忠職守,遭奸人所害。”宋染越過身前的費墨。
陳文鴻在這個肥缺幹了這麼多年可不是靠的派馬屁,此刻他已經冷靜下來,他努力想看清說話人的臉,可火光在此人身後跳躍,晃得他頭暈。
“你是誰?”
“這些年,戶部、吏部、工部哪個不在你荊州轉一圈,你認為他們想你怎麼死?”宋染並未理會他的問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陳家的榮辱富貴全系在他一人身上,後手自然是留著的,可這個人他信不過。
”陳大人知道為什麼一決堤了就有流民聚集嗎?明明你得了訊息立馬把賑災錢糧都發足了但還是有這麼多人鬧事。這荊楚水患常有,為什麼這次偏偏把槍頭對準石家?”
陳文鴻低頭想了想,立馬明白過來了。
“你不是侯爺的人,你是杜家的人!”
“你替石乾死了,你們陳家也就完了。但你為新儲君、為大齊死了,那陳家的祠堂定是香火旺盛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
“陳大人,你沒得選擇。我雖久居邊關,但此番進京,也是得皇上密詔,清查六部,正我朝綱。”
“你是晉王!”
“陳大人,把你的賬冊交出來吧。”
本來陳文鴻還想著掙扎一下,一聽宋染說這個,立馬焉了。
晉王連他有賬冊的事都查到了,還能瞞住什麼,不如投了晉王,給兒孫掙個未來。
廟堂內只見燈火跳動,聽不見一絲聲音。
最終,陳文鴻嘆了口氣,他確實別無選擇。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和一個玉佩,說到:“永信錢莊,看門的聾子,他自會交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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