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忙活後,黑袍人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兜帽下傳出一聲壓抑許久的呻吟聲,黑袍人慢慢走到管著雲銘的籠子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蜷縮在籠子裡的人形強骨。
雲銘抬頭,想看清兜帽下到底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卻被黑霧死死擋住。
良久,黑袍人用嘶啞的嗓音說:“是你,我記得你,不過這應該算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不等雲銘說話,黑袍人繼續說:“剛剛我就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一時想不起來,沒想到是你,你居然活著從岡地山脈回到了這裡遇到我,我們之間很有緣。”
“岡地山脈”四個字在雲銘的頭骨裡轟然炸響,經過短暫的錯愕後,雲銘終於能百分百確定眼前的黑袍人正是當初進攻長獠豬山洞的人,自己也是在那個時候第一次見到活死獸。
“你的味道很特殊,是靈魂的味道。”黑袍人這句話雲銘無法理解,什麼叫靈魂的味道?靈魂還有味道?不過黑袍人確實認出了自己,可能他真的能聞到靈魂的味道,畢竟是他親手創造出了威森特爾,雲銘心道。
“對了,當初在康撒盾行省應該只有你們一夥骷髏,想必你和他很熟悉。”說著,黑袍人從黑袍裡拿出一樣東西。
黑霧託舉著一顆牛形骷髏的頭骨放在雲銘面前,“按照你們骷髏的規矩,他當時應該是你的上位強骨,我說的對吧!”
黑袍人把話挑明,雲銘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點了點頭,“他叫威森特爾,是一名無畏的上位強骨,為了掩護下位戰骨們撤退重傷而死死。”
聽了雲銘的話,黑袍人有些感興趣的說:“聽你的話似乎很敬重他,威森特爾?不錯的名字,可你不知道的是你口中尊敬的上位強骨威森特爾一開始不過是一頭耕牛罷了,是我,創造了他!”
說著說著,黑袍人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他把威森特爾的頭骨面向自己,“要是沒有我,他一輩子只能是個牲畜被人奴役,或者被吃掉,是我把他變成一個骷髏,讓他成為你口中無謂的強骨,是我!給了他新生!”
或許是黑袍人太過孤獨,從小飽受折磨的他一直是排擠的物件,終日隱藏在黑袍下的行為更是被視為怪胎,在發現沒有修習鬥氣的天賦後對他來說更是雪上加霜,唯一疼愛他的外祖父去世後黑袍人選擇流浪。
或許是老天看他太慘,在一處遺蹟下黑袍人找到一本古書,從上面找到一絲能治好自己怪病的希望,還修煉了詭異的黑霧之法。
從此黑袍人便徹底與世隔絕,常年隱藏在深山老林,與他作伴的只有聽從命令列動的活死屍(兇獸和人類)。
長時間的獨自生活讓他幾乎忘了怎樣交流,直到來到這裡,遇到雲銘這個曾經的“故人”,黑袍人的表達慾望如火山噴湧出來。
雲銘靜靜的看著黑袍人自我陶醉,黑袍人說的威森特爾在臨死前都告訴過他,雲銘並沒有很驚訝,他要等的是一個機會。
把憋在心裡的話說出來,黑袍人漸漸平復下來,一旁的人類打開了籠子,就當金屬門開啟的一霎那,籠子裡蓄勢待發的雲銘瞬間衝了出來,閃著寒光的失魂直指黑袍人的咽喉部位。
幾乎是同時,那名開啟籠子的人類一步擋在黑袍人面前,雲銘略微遲疑一下就被黑霧席捲全身,差一點就能成功了!
威森特爾的頭骨掉落在地上,充當擋箭牌的人類走到一旁靜靜的站立,黑袍人看著眼前的人形強骨,“都說骷髏殺人如麻,把人類當成養料,看來你有點不一樣。”
“那頭牛的頭骨裡隱藏的東西太少了,既然你來了,就幫我回憶一下吧!”
黑袍人話音剛落,黑霧瞬間包裹住雲銘的頭骨,雲銘還沒弄懂黑袍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就陷入一片黑暗,雲銘感覺好像有一個冰涼的尖刺扎進自己的頭骨裡,想要掙脫卻做不到。
“尖刺”在頭骨裡毫無顧忌的一陣翻攪,弄得雲銘頭痛欲裂忍不住大喊出來,伴隨著劇烈的頭疼,一幅幅畫面在雲銘的頭骨裡不斷閃現,無一例外的是,這些畫面全都是和威森特爾有關的。
三領骨城逃出生天後的第一次相遇、得知領骨訊息星夜顛簸趕往卡夜城、晉升戰骨後在凱澤城的重逢、深入風元大陸時經歷的每一次戰鬥……還有臨死前,威森特爾最後和雲銘說的那些話。
雲銘看到的畫面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透過黑霧傳到黑袍人的腦海中,當看到威森特爾死前單獨叫雲銘談話的時候,黑袍人低聲說了句:“連自己的身世都告訴你了,看來很信任你啊!”
這時,一個聲音在黑袍人的耳邊響起。
片刻之後,黑霧散去,黑袍人丟下昏死過去的雲銘來到通往上方的洞口,黑霧凝聚成一朵黑雲載著黑袍人離開了巨大的石室,然後順手撿起一塊巨石堵住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