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在心裡泛起冷笑,老東西。
從前對待裴母,江秀也是一點不慣著,面前這個女人還不是她婆婆呢,蹬鼻子上臉,不就是乘著時代的帆船仗著一把年紀倚老賣老?
“我沒事的朝陽,是我不小心自己摔的,抱歉,我沒坐過小轎車,門都不會開。”
江秀笑著解釋,強忍著疼痛,鼻間發紅,討好地轉向葉母,“都是我的錯,我沒見過世面,不過您放心,我和朝陽只是純粹的同學關係,還請您不要多想誤會他,不信的話,您可以問朝陽,我是外人,您不信我,難道還能不信自己兒子嗎?”
一番發自肺腑的發言直戳肺管子。
葉母哪曾見過像江秀這樣不要臉的,當著她的面耍心眼子。
冷笑一聲,葉母居高臨下,看穿一切,不屑和她多說,“朝陽,上車回家。”
葉朝陽對母親高高在上的樣子厭惡至極,已經在爆發的邊緣,“媽,傷了人不應該道歉嗎?”
葉母愣住,一度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讓我跟她道歉?”
“都是人,做錯了事不應該嗎?還是您心裡一直存在階級觀念,下放這麼些年還沒有改造好?”
再沒有比親兒子說出這樣的話傷人了,那些年在村裡經歷的艱難困苦被挖出來,親兒子當著外人的面戳肺管子,顏面掃地。
視線落在紅著眼的江秀身上,葉母嗤笑一聲,點頭,“開車!”
揚長而去。
路上捂著胸口,呼吸不暢,血壓突突。
葉朝陽無動於衷,目送車子遠去,垂眸,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如同被擺弄的傀儡,一舉一動都被監視。
“朝陽,家人之間沒有隔夜仇,你媽媽也是關心你,怕你遇人不淑,她太在意你了,所以不管是我的話,還是你的,她都聽不進去……”
江秀溫柔開口,循循善誘,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瞬,迅速隱下,不經意提起:“或許只有臘月的話,她才會相信吧,之前關於江知微的事也是一樣,不管宋臘月說什麼,您的母親都願意相信,這麼看來,臘月更像是她的親女兒呢。”
說完,江秀捂住嘴,後退一步,眼神閃躲,趕忙道歉:“對不起,是我失言了。”
看似失言的話,說到了葉朝陽的心坎裡。
“呵呵,你說的又有什麼錯,她做這些,不就是想讓我和宋臘月結婚嗎?”
葉朝陽滿心諷刺,正要離開,視線落在從校門出來的宋臘月身上,眼裡劃過濃烈的厭惡。
從前還當宋臘月是鄰家妹妹,能夠一起溝通交流的同道中人,一樣的家庭環境經歷,但是現在看來,都是他從未看清這個人。
“朝陽,你怎麼在這,還不回家?”
宋臘月一無所知,笑著上前打招呼。
“哼!宋臘月,你的手別伸太長了,別人家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既然從一開始你就說了,不想接受家裡安排結婚,那麼希望你和我一樣貫徹到底,吃相不要太難看。”
葉朝陽冷哼一聲,一臉晦氣,轉身離開,不想有任何牽扯。
心裡極端的噁心,虧他之前還覺得宋臘月不容易,被程然那廝辜負,現在看來,她才是真正的黑手。
猝不及防的惡意讓宋臘月愣在原地,看到江秀揚起的嘴角,一瞬間回神,眼神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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