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蕭著夜半前往縣城黑市處理事務,江知微像往常一樣送蕭樂去縣城上學,一起吃了頓午飯,才提著買好的菜回來。
下午正是農忙的時候,男女老少都在田地忙碌,去往縣城的山路一片寂靜,江知微已經輕車熟路,悠閒的騎著腳踏車
在距離李家村還有不到兩公里時。
“呦,知微妹子,好久不見啊!”
一位老熟人挎著籃子擋在腳踏車前,定睛一看,正是李二狗的老母親王桂香。
短短幾個月時間,她老了十歲不止,顴骨凸出,一雙吊銷三角眼閃爍著精光,一連刻薄相,死死抵在江知微的車前。
江知微不得不停下,冷眼看著她,面不改色,心裡一個咯噔,腦子急速運轉,皮笑肉不笑,“桂香嬸子,好久不見啊!有什麼需要幫忙嗎?”
一邊寒暄,江知微趁機打量四周,警覺發現前方荊棘叢裡窸窸窣窣的動靜,心底發毛,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能做什麼,上山給我老伴燒紙,你不會不允許,到村部舉報吧?”
王桂香譏笑,惡念滿滿,眼裡閃爍著兇光,恨不得將江知微吞進去嚼碎。
這個小賤蹄子,害得她家破人亡,丈夫生生氣死,死了還讓村裡小孩刨墳,兒子入獄,一輩子都得頂著流氓的名頭,她這一輩子已經一眼到頭了。
江知微輕笑,不置可否:“你的自由,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涼意越發濃郁,江知微強行調轉車頭,打算強行離開。
“姐姐這麼著急走做什麼,難得遇上,不多聊幾句?”
荊棘叢裡,手拿相機的江秀笑眯眯走了出來,穿著件黃色毛衣,白色領子一塵不染,乾淨秀氣,手裡的相機對準了江知微,“這光線可真好,照的姐姐像仙女一樣,半年沒見到,姐姐比在省城可水靈多了,這有了愛情的滋潤是不同。”
江秀已經察覺出江知微的威脅,如裴祈安所說,但凡蕭家有一絲平反的可能,到時候倒黴的只會是她。
江秀光是想到蕭家風光回城官復原職的場面,心裡疼得要嘔血。
她就算是把書讀爛,也比不上蕭家兩代從軍,他們骨頭裡流的血比她的紅筆還要紅。
那到時,江知微風光無限,會是人們口中雪中送炭的經典人物,而她江秀,則淪為有眼無珠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蠢貨。
既然如此,她連勾搭裴祈安和江家撕破臉的事都幹了,還差毀了江知微嗎?
江知微看到這兩人湊一起,還有什麼不明白,二話不說,踩著腳踏車橫衝直撞,硬闖過去。
“知微妹妹!”
電光石火間,有一道人影閃現,一把抓住她的車頭,出手將她拽了下來。
車子哐噹一聲砸在地上,買的肉也摔了出來。
臉色陰鷙的李鐵柱笑呵呵出現,面容扭曲,那張憨厚的臉上滿是淫邪,上下打量著江知微,吐了口口水在手裡揉搓,垂涎不已。
“又遇上了!你可害得我好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