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八六年的到來,蕭樂生了個兒子,取名遊雨霽,請了熟悉的保姆照顧,出了月子馬不停蹄恢復工作。
“蕭著,好久不見,風采依舊。”
出任務回來,時隔三月,前去接江知微下班的路上,天擦黑,在門前遇上了多年不見的韓亞楠。
她一襲優雅白裙,笑容自信,抬手拂去鬢邊碎髮,言笑晏晏,三十出頭的年紀,歲月格外優待她,亦或是養尊處優的緣故,在這個護膚品簡單的年代,她比二十多歲時更增添了幾分神韻。
蕭著皺眉,一眼沒認出,反應過來,“是你?”
眯了眯眼,眼含不善。
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韓亞楠早已習慣一切微笑:“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與其被我糾纏惹來麻煩,不如上咖啡廳一坐,把話說清就好。”
“我和你無話可說。”
蕭著不感興趣,轉身離去。
韓亞楠顯然早有準備:“難道你不想知道裴祈安和江知微的事?”
這話已經激不起蕭著心裡一絲波瀾,無動於衷。
韓亞楠深吸一口氣:“如果說,在上輩子,裴祈安和江知微做了十年夫妻呢?你難道不好奇?”
蕭著頓住,回過頭,表情難以言喻。
這個女人魔怔了?
“你結合裴祈安當年為何忽然換親變卦,和後來毫無邏輯和章法可言的舉動,就應該相信我的話。”
這話倒是提醒了蕭著,在他過往的記憶裡,裴祈安的確是個精神病。
……
咖啡廳一片寂靜,一身軍裝的蕭著正襟危坐,沒有低頭看一眼面前的咖啡,冷眼審視對面的女人。
“有什麼話,一次性說完吧,我還得接老婆。”
對他油鹽不進的態度,習以為常的韓亞楠並不氣惱,緩緩點頭:“總而言之,你不過是江知微改變命運在當年理性情況下做的最優選擇罷了,你蕭著不過是恰好碰上,你覺得她愛的人是你?換作王著,劉著,也是一樣的結果。”
“你們倆結婚,江知微善待你的家人,包括對你妹妹掏心掏肺,都是一場交易和理性盤算而已!”
“你自己好好回想,她當初所作所為是不是圍繞這一點?你真以為她是仙女下凡來解救你們一家的?江秀的反應才是正常人。”
資訊量太大,蕭著不得不承認,她這番話直指人心弱點,如此刨根解讀,足以證明在這麼久不見的日子裡,她沒少研究自己和知微的事。
做了這樣充足的功課,能不挑動他的情緒才是怪事。
但蕭著畢竟不是毛頭小子,無論內心感觸多麼複雜,面色如一不會有任何波動。
“韓同志,你鑽研很深嘛,看來你對我夫人有別樣的情懷,讓你如此大費周章,蕭某也是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