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音在院子樹根處挖了一個坑,把木盒子裡的信取出來,裡面的金元寶和珠寶首飾她都留在盒子裡。
然後把木盒子埋進了坑裡,用土掩好,又用腳踩了踩,她才起身。
明天她就要去找她的親爹,這些錢她先留在家裡,如果她在她親爹府裡生活不下去,她還要回來。
她收拾了幾件衣服,將信放在包裹裡。
第二天天剛亮,她鎖了門便揹著包袱出門了。
她剛走出大門,便遇到了這幾天一直照顧她的李大娘。
“李大娘,我去尋我的親戚,請你幫我和老族長說說,要過段時間我才能回來。”
“好,小音,你一切小心。”
元小音與李大娘告別後,她要去昌陽鎮去找她爹,她娘在信的背面寫了元小音親爹的府邸地址和姓名,上面還有元小音的娘留的一句話,如果她長大了想去找她親爹,她可以自己帶著信過去找他。
元小音先在碼頭坐上了船,給了船家十文錢,她將包袱緊緊抱在懷裡,這封信是她與親爹相認的證物,萬不能弄丟了。
她付給船家的十文錢,只能坐在船的甲板上,她靠著船桅杆處,昏昏欲睡,她閉著眼睛進入了夢鄉。
“不好了,大家快逃,船漏水了。”
元小音猛地被大家聲音和腳步聲驚醒,船上的人慌亂有如螞蟻,正四處逃躥。
她抱著包袱,心怦怦亂跳一氣,她會游水,可她包袱裡的信不能溼水,如果信溼了水,她如何與她親爹相認,她如何去當大小姐?
她正六神無主的時候,她一眼看到船旁邊一個老太婆抱著一把油傘,她上前一把搶過老太婆懷裡抱著的雨傘。
“你幹什麼?這是我的傘。”老太婆怒道,她正要起身,元小音惡狠狠地推了她一把,罵道,“你是要傘還是要命?”
老太婆嚇得一哆嗦,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元小音拿了傘轉身將包袱塞在傘裡,船上的人都朝水裡跳去,她抱著傘也跳進了水裡。
她一會就游到了岸邊,她從傘裡取出包袱,包袱裡的信完好沒有溼水。
她租了一輛馬車,她要快點去昌陽鎮,她要過大小姐的生活。
當她到了樸府,下人進去通傳,只一會,他們便讓她進府見老爺。
元小音被帶到了樸府書房,樸員外身形較瘦,年約四十上下,元小音被帶到書房,樸員外小眼睛正在信上快速掃視一眼,他輕抬眼皮,上下打量了元小音一眼,說道,“你叫元小音,是三夫人和我的女兒?”
“是。”她想說,是的,爹,可最後一個字猶如魚刺梗在喉間,吐不出來。
“那時,你娘原本在這裡過著好日子,她鬼迷了心竅,抱著不足月的你和別人跑了。”樸員外說著,嘆了一口氣,“我找你娘倆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你們,女兒,你跟著你娘,是不是吃了不少苦?”
元小音聽罷,眼淚滴了下來,她低頭,聲音哽咽地答道,“是,爹。”
這些年,她跟著她娘,吃野菜,穿破衣服,住透風的房子,她娘太過任性,如果不是她娘,她怎麼會過這麼多年的苦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