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軍拿出一袋水果糖和榛子：“等下你和旭旭去分給鄰里鄰居糖和一把榛子，告訴大夥，季華的男人回家探親了。”
丁旭插話到：“好咧！”
王小小：“旭哥，你聽懂我們鄂倫春族的話了？”
丁旭笑呵呵：“不會說，但是漫哥教我的。”
到了21嬸家的大雜院，王德軍大喊：“季華，我回來了。”
季華從屋裡出來，一抬頭看見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她手裡還攥著一把沒擇完的韭菜，指尖微微發顫。
像，太像了。
尤其眉骨和下巴，幾乎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細看又不同，阿睿更斯文，更書生氣，說話總是慢聲細語，眼神溫柔；眼前這人，一身風塵，目光硬得像石頭，連呼吸都帶著壓迫感。
季華沒應聲，只把韭菜往門檻邊一放，過了好半天，才啞著嗓子說：“快進來。”
王德軍點點頭，邁過院門門檻，進了屋：“弟妹，幸苦你了，我代弟弟向你說聲對不起！我代族裡向你說聲謝謝你！你一個人把曦曦帶的這麼好！我先表一個態，你留下來等21，我們全族供養你；你要找另一個，我們全族風風光光送你大嫁，我們給你當孃家。”
王小小和丁旭拎著兩個布口袋，在大雜院一家一家敲門。
每個院出來的人，王小小都遞過去三顆水果糖，再抓一小把榛子，面癱臉上帶著一點很淡的笑：“我21叔回來探親，家裡剛收拾出來，給大夥添點喜氣。”
丁旭在旁邊幫腔：“叔回來得急，沒置辦什麼，等我叔安頓好了，再請大家喝茶。”
鄰居們接了糖，臉上都熱乎起來。
幾個嬸子還往他們口袋裡塞幾塊地瓜幹、半把烤土豆。
王小小不推辭，照單全收。
王小小知道，從今天起，這條巷子的人都會記住：季華的男人回來探過親。
中午飯在21嬸家吃的，吃完飯，季華要去軍管檔案室上班，志遠和曦曦去找愣頭青們，撿木頭。
王德軍看著雜貨間，地上鋪著柴火，柴火鋪著枯草，再墊上被子，再給他一床狼皮。
王小小解釋道：“五伯，這裡已經是我們找到最好的了，你總不能睡到炕上吧！”
王德軍：“老子一句話也沒有說，這被子是弟妹的？”
王小小搖頭：“怎麼可能？是我的，老陸送的。”
王德軍牙疼：“崽崽，來老陸呀！你看，老陸多疼你。你大伯，我，你爹，老九都是老陸軍官，你去二科幹什麼？”
王小小問：“軍軍，怎麼樣了？”
王德軍看著她，咧嘴笑了：“他太得瑟了，要族裡組建一支屬於他的超級兵，被老二打得要死，天天在抄寫八榮八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