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鎮麵包店的晨光裡,烤箱散發出焦糖與麵粉的香氣。星空幸踮著腳尖將新烤好的草莓麵包擺上櫥窗,右手指尖殘留著微不可見的顫抖。每當她觸碰到那些烤得金黃的酥皮時,手腕上∞印記就會泛起一絲紫光,又在胸前的稜鏡吊墜壓制下迅速消退。
幸,把蜂蜜醬遞給我。星空媽媽頭也不抬地揉著麵糰,額前的碎髮沾滿面粉。當她接過瓶子時,突然皺眉:你的手怎麼這麼冰?
星空幸迅速把手藏到圍裙下:剛才在冷藏室整理奶油啦!她轉身的瞬間,櫥窗玻璃映出右眼瞳孔中一閃而過的∞紋路——自從鐘樓事件後,這個印記就像壞掉的霓虹燈般時亮時滅。
門鈴清脆作響。綠川直拎著書包站在門口,制服釦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顆。她的目光直接落在星空幸手腕上:今天發作了幾次?
只有早上刷牙時鏡子裂了...星空幸壓低聲音,從收銀臺下取出一個紙盒,但發現了新情況!
盒子裡躺著七塊形狀各異的麵包,每塊都烤焦成詭異的符號。綠川直接過盒子時,最上面的麵包突然裂開,露出裡面紫黑色的芯——分明是微型悲嘆之種的雛形。
烤到第三爐時突然變成這樣。星空幸咬著嘴唇,我明明用的都是普通材料...
綠川直用鑷子夾起一塊焦黑麵包,對著陽光觀察:不是你的問題。全鎮的麵粉都可能被汙染了。她從包裡抽出今天的報紙,頭條照片裡藍天小學食堂的饅頭莫名發黴,黴斑組成了模糊的鐘樓形狀。
兩人沉默地看著櫃檯上的稜鏡吊墜。自從孤門夜消失後,這枚吊墜就成了監測皮耶羅活動的雷達,此刻它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旋轉,內部星雲的紫色比上週深了少許。
滿月週期縮短了。綠川直翻開筆記本,月相圖上標註著令人不安的紅色圓圈,原本28天的週期,現在只剩25天。
也就是說...星空幸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畫著∞符號。
三天後就是下次滿月。綠川直合上筆記本,夜可能...
烤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星空幸衝過去拉開爐門,本該金黃的菠蘿包全部變成了紫黑色,表面浮現出七張扭曲的人臉。最可怕的是,那些麵包竟然在唱歌——用藤原千夏被控制時哼過的扭曲旋律。
綠川直果斷關閉電源。當兩人盯著冒黑煙的麵包時,稜鏡吊墜突然懸浮起來,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在某個昏暗空間除錯裝置,六個培養艙裡漂浮著與星空幸相貌相似的少女。
佐藤醫生的實驗室!星空幸伸手想觸碰影像,畫面卻突然切換——熟悉的鐘樓頂端,一輪血月正從裂縫中緩緩升起。
影像消失前,最後定格在一雙緊閉的眼睛上。睫毛掛著冰晶,眼角有顆小小的淚痣。
夜ちゃん...星空幸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砸向烤箱,被綠川直一把攔住。∞印記瘋狂閃爍,將整個右手染成淡紫色。
麵包店的門再次被推開。黃瀨彌生氣喘吁吁地衝進來,手裡揮舞著一張傳單:不好了!鎮上突然流行起這個!
傳單上印著微笑教團的字樣,背景是七個小女孩圍著鐘樓手拉手的剪影。更詭異的是,傳單角落印著二維碼,掃描後手機裡傳出皮耶羅用童聲偽裝的呢喃:【來玩吧,把不開心都忘掉~】
已經有三所小學出現信徒了。黃瀨彌生翻出手機照片,孩子們手腕上都戴著黑色手繩,他們說夢見一個笑容姐姐在月亮裡招手...
綠川直突然奪過手機放大照片。孩子們的手繩根本不是黑色,而是深紫到極致的紅——和當初悲嘆之種的顏色一模一樣。
不是夢。她的聲音繃得像弓弦,皮耶羅在透過∞連線向現實滲透。
彷彿印證她的話,星空幸的右眼突然完全變成紫色。當她開口時,聲音裡混著皮耶羅特有的回聲:猜對了~可惜沒有獎~
黃瀨彌生嚇得倒退兩步撞翻面粉袋。白霧瀰漫中,星空幸的身體像提線木偶般不自然地扭動,右手抓起擀麵杖在桌面敲出詭異的節奏。
幸!清醒點!綠川直掏出晴天娃娃手環,但淨化光波剛碰到對方就反彈回來。
星空幸的嘴角咧到不可思議的寬度:想知道夜的身體在哪裡嗎?她突然用擀麵杖指向窗外,看呀~
藍天鎮的鐘樓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原本空蕩蕩的頂端大鐘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水晶少女的輪廓——孤門夜的身體被嵌在時針與分針之間,胸口插著七根黑水晶針。
三天後的滿月派對~星空幸的聲調越來越高亢,七位嘉賓已經就座~只差最後一位主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