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初試鋒芒與陰影低語
黑暗不再是純粹的虛無,而是充斥著無數閃爍又熄滅的光點,如同宇宙初生時的星雲。孤門夜漂浮在這片意識的深空,感到一種奇特的安寧。胸口的吊墜不再冰冷或灼熱,它像一個溫和跳動的心臟,將微弱卻持續的能量脈動傳遞至她的四肢百骸。那不再是狂暴的洪流,而是與她呼吸同頻的涓流。
“夜……夜……”
呼喚聲由遠及近,將她從那種玄妙的內視狀態中拉回現實。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首先看到的是彌生布滿血絲卻充滿驚喜的雙眼。
“你醒了!太好了!”彌生的聲音帶著哽咽,“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嚇死我們了!”
一天一夜?孤門夜動了動手指,一股強烈的虛脫感襲來,但不同於之前力量透支後那種靈魂都被抽空的痛苦,這次的虛弱更偏向於肉體的極度疲憊,彷彿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而她的精神,卻有種異常的清晰感。
她嘗試坐起,彌生連忙扶住她。環顧四周,她還在那個樹洞房間,但茜、麗華、直和幸都在,連哈米也醒著,雖然依舊虛弱地趴在幸的懷裡,但眼神明顯比之前清亮了些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和……一絲探究。
“感覺怎麼樣?”麗華走上前,指尖泛起水藍色光芒,輕輕點在她的額頭,一股清涼舒緩的能量流遍全身,緩解了些許疲憊。
“很累……”孤門夜老實回答,隨即她頓了頓,仔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是……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她下意識地集中意念,溝通胸口的吊墜。這一次,不再是情緒失控下的被動爆發,而是一種清晰的、有意識的“呼喚”。
嗡——
一聲輕微的、幾乎不可聞的嗡鳴。吊墜表面浮現出一層極淡極淡的、如同月華般的柔和白光,穩定地籠罩著它,不再閃爍不定。光芒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可控”感。
“成功了?!”幸驚喜地低呼,粉色的大眼睛閃閃發光。
哈米微微點頭,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欣慰:“初步的……連線……建立起來了……孩子……你做得……很好……”
茜一步跨到床邊,金色的瞳孔緊緊盯著孤門夜:“能控制到什麼程度?能像上次那樣驅散黑影嗎?能維持多久?”
面對連珠炮似的問題,孤門夜深吸一口氣,嘗試著將意念更集中一些。那層月華般的光芒隨之明亮了一分,範圍也略微擴大,將她拿著吊墜的手也籠罩了進去。一股溫暖、純淨的感覺從手心傳來。
“好像……可以引導它,”她不太確定地說,“但很微弱。至於驅散黑影……我不知道。維持的話……”她感受著精神力的消耗速度,“如果只是這樣,應該能堅持一會兒,但如果像之前那樣爆發……”她搖了搖頭,那種程度的消耗和反噬,絕不是現在她能承受的。
“足夠了。”茜的眼中燃起戰意,“哪怕只能干擾它們一瞬間,也是寶貴的戰機!”她轉向其他人,“我和rch剛才又去偵察了一次。皮耶羅似乎在漩渦之門周圍佈置了更多的‘虛蝕眷族’,而且我們發現了一支小隊的黑影,正押送著幾個充滿絕望能量的悲盒,從西邊的‘哭泣峽谷’方向往聖樹遺蹟運送。”
她看向孤門夜,語氣斬釘截鐵:“這是一個機會。一支落單的小隊,正好用來檢驗夜的新能力,同時截下那些悲盒,削弱皮耶羅!”
主動出擊,並且是以測試新力量為目的的出擊!孤門夜的心猛地一跳,既有緊張,也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躍躍欲試。她不想再只是被保護、等待危機降臨的那個累贅了。
“我去。”她聽到自己清晰地說。
計劃迅速制定。由茜和直(Cure rch)擔任主攻,負責清除常規黑影和護衛。麗華(Cure Beauty)在後方支援策應,並保護孤門夜。而孤門夜的任務,就是嘗試運用她初步控制的“星之光”,干擾甚至淨化那些悲盒,或者應對可能出現的、對物理攻擊抗性極高的特殊眷族。彌生(Cure Peace)和幸(Cure Happy)則與哈米一起留守營地。
哭泣峽谷,地如其名,終年瀰漫著令人心情低落的灰色迷霧,據說這裡曾經是糖果王國最甜蜜的蜜糖河發源地,但在悲盒力量的侵蝕下,河水乾涸,只剩下嶙峋的、如同黑色焦糖般的怪石。
孤門夜跟在麗華身邊,潛伏在一處巨大的、斷裂的棒棒糖岩石後面。她的手心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緊緊握著胸前的吊墜。茜和直如同兩道幽靈,已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峽谷深處。
很快,前方傳來了戰鬥的聲響!赤紅與黃色的光芒在迷霧中閃爍,伴隨著黑影怪物特有的嘶嘶聲和悲盒滾動的聲音。
“我們靠近一點,但不要進入主戰場。”麗華低聲道,拉起孤門夜的手,水藍色的微光籠罩兩人,提供了些許隱匿效果。
她們小心翼翼地前進,很快看到了戰況。大約七八隻黑影眷族,驅趕著三個散發著濃郁不祥氣息的、足有半人高的悲盒,正在峽谷中艱難前行。茜和直如同虎入羊群,拳腳包裹著光之力,每一次攻擊都能將一隻黑影打得扭曲潰散,但那些黑影似乎能源源不斷地從周圍的陰暗處汲取能量,緩慢重組。
“那些悲盒……絕望的能量好強……”孤門夜感到胸口的吊墜傳來一陣輕微的排斥感,那是一種對負面能量的天然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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