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美少女:光與暗的傳說》第227章 從那個充斥着空間亂流與冰冷宣言的地下廢墟(1)

作者:深紅真理·3個月前

從那個充斥著空間亂流與冰冷宣言的地下廢墟歸來,已過去三日。光之美少女們的生活似乎重新被日常的節奏包裹——上課的鈴聲、課堂的講授、社團的活動、課間的閒聊。但表象之下,暗湧從未停歇。廢棄工廠地下與“織影”的遭遇,以及獲得的那塊散發著穩定白光的晶體碎片,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漣漪持續擴散,攪動著每個人的思緒。

第二塊碎片——她們暫時稱之為“穩定碎片”——與最初在學院鐘樓下發現的、內蘊星辰的暗藍色“信標碎片”一起,被安置在六花家地下工作室那個特製的多層隔離容器中。當兩塊碎片彼此靠近時,會發生奇妙的共鳴現象。暗藍色碎片內部的銀色光點旋轉會加快,白色碎片的光芒則會變得更為溫潤柔和,兩者之間彷彿有看不見的、和諧的“弦”在振動,散發出一種令人心神安寧的、奇異的協調感。但這種共鳴也帶來新的問題:它們的存在似乎變得更容易被“織影”那樣的存在,或者其他未知的窺探者感知。隔離容器必須不斷升級遮蔽,而六花也開始研究如何利用這種共鳴,反向追蹤可能存在的其他碎片訊號,或者解讀碎片本身蘊含的資訊。

學校生活也並非完全平靜。文化周結束後,聖守學院迎來了期中考試季。即使是光之美少女,也需要面對堆積如山的複習資料和令人頭疼的模擬試卷。相田愛在田徑訓練和功課之間疲於奔命,菱川六花的資料分析和碎片研究不得不擠佔睡眠時間,劍崎真琴的小提琴練習時長被迫縮減,四葉有棲的茶道社活動也暫停了幾次。圓亞久裡和孤門夜相對好一些,但亞久裡需要花費更多精力用靈神心去“安撫”兩塊碎片偶爾無意識散發出的、可能干擾精密電子裝置的微弱資訊場,而孤門夜則持續監控著城市範圍內的空間結構穩定性,警惕著“織影”可能去而復返,或新的“現實顫動”焦點出現。

壓力是雙重的。一邊是關乎世界存續的宏大謎團與潛在威脅,一邊是平凡少女必須面對的學業與青春煩惱。她們在兩種身份間努力平衡,疲憊卻堅定。

這天放學後,眾人照例聚集在六花家的地下工作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機油味、電子元件散熱的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兩塊碎片的清涼寧靜感。巨大的主螢幕上分割顯示著城市空間監測圖、碎片能量讀數分析、對“織影”戰鬥資料的覆盤,以及菱川六花嘗試破譯那張金屬箔上神秘符號的各種演算法程序。

“還是不行,” 六花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將眼鏡取下擦拭,“這些符號的加密層級高得離譜,我嘗試了包括非對稱加密、量子密碼、甚至一些基於神話原型的象徵替換演算法,都沒有找到可辨識的規律。它們更像是一種……自洽的、多維度的‘概念封裝體’,必須用特定的‘鑰匙’或者理解方式來‘解包’,而不是簡單的翻譯。”

“特定鑰匙……” 相田愛抱著膝蓋坐在轉椅上,目光落在隔離容器中緩緩脈動的兩塊碎片上,“會不會就是碎片本身?它們共鳴時產生的某種……頻率或者資訊模式?”

“有可能,” 孤門夜站在容器旁,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拂過外層冰冷的合金壁,界痕之力如同最細微的觸鬚,感知著內部碎片的每一點能量漣漪,“當它們共鳴時,我能感覺到一種……非常細微的、結構性的資訊流在兩者之間交換。但這種資訊太底層、太抽象了,就像……就像兩臺超級計算機在用機器語言進行最基礎的握手協議,我能‘聽’到它們在‘對話’,但完全聽不懂內容。”

“我能‘感覺’到它們的‘情緒’。” 圓亞久裡閉著眼睛,靈神心如同無形的網,輕輕籠罩著容器,“藍色的那塊……更像是一個‘記錄者’或者‘信使’,它的‘情緒’是內斂的、深沉的,帶著古老的滄桑感和一種……指向遠方的期待。白色的那塊……則是‘守護者’或‘穩定者’,它的‘情緒’是平和的、堅定的,像一座沉默的山,但深處藏著對‘混亂’的深深警惕,還有一絲……被強行從長眠中喚醒的疲倦和困惑。”

“記錄者與守護者……” 劍崎真琴若有所思地用指尖輕輕敲擊著小提琴盒的邊緣,“如果按照這個思路,也許還有代表其他功能的碎片?比如……‘連結者’、‘修復者’、‘調和者’本身,或者……‘裁決者’?”

“金屬箔上有七個光點。” 四葉有棲調出金屬箔的掃描圖投影,“學院鐘樓下的藍色碎片是一個,工廠地下的白色碎片是另一個。那麼至少還有五個。如果每個碎片都代表‘維序協議’(或者說‘織機’)的某個關鍵‘功能單元’或‘側面’,那集齊它們,是否就能像拼圖一樣,重現協議的部分面貌,甚至找到修復‘織機’的方法?”

“但‘織影’也要收集它們,” 相田愛沉聲道,眉頭緊鎖,“它想把所有碎片用於它那個可怕的‘重構’計劃。我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它說過‘資料已收集’,下次出現,一定會更強,更有針對性。”

工作室陷入短暫的沉默。敵人是“織機”失調產生的扭曲造物,掌握著操縱空間和扭曲規則的危險能力,目的冷酷而絕對。而她們對“織機”的瞭解還只是皮毛,尋找碎片如同大海撈針。

就在這時,主螢幕上代表城市空間穩定性的監測圖譜,突然毫無徵兆地彈出了一個極其微弱、但特徵異常清晰的訊號脈衝。脈衝的源頭並非城市中的某個地點,而是在大氣層外緣,近地軌道附近!訊號一閃即逝,彷彿一顆墜入大氣層、瞬間燃燒殆盡的微小流星。

“那是什麼?” 六花立刻調取所有相關監測資料,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不是已知的太空垃圾或隕石!能量特徵……非常短暫,但結構極其精妙,帶有強烈的……資訊編碼特徵!像是……一個超高速加密資料包!”

“是‘編織者’嗎?” 孤門夜瞬間警醒。那個神秘的存在上次出現,也是以類似直接傳遞資訊的方式。

“訊號在消失前,似乎……‘折射’了一下,指向了地表的一個大致區域……” 六花將訊號衰減前的最後軌跡進行模擬和反推,地圖在螢幕上快速放大、定位,“是這裡!城市東北方向,臨海的山地區域,具體座標……無法精確,誤差範圍大約五公里。”

“那裡有什麼?” 相田愛湊到螢幕前。

“主要是山地、森林,有一些零散的村落和觀景臺。比較有名的地標是……” 六花快速調取地理資料庫,“‘星見岬’——一個突出的海岬,上面有廢棄的小型天文觀測站舊址,因為光汙染較少,曾是天文愛好者觀測星空的地點。還有……‘千引石’傳說地之一,一塊據說有古老傳說的巨巖。另外,那片區域的地下岩層結構複雜,有若干天然洞穴和戰時遺留的人造坑道。”

“訊號指向那裡,是偶然,還是‘編織者’的指引?” 劍崎真琴疑惑。

“無論是哪種,我們都需要去檢視。” 圓亞久裡站起身,靈神心微微波動,“我感覺到……那個方向,似乎有某種非常微弱、但極其‘古老’和‘深邃’的‘呼喚’……不,不完全是呼喚,更像是一種……被動的‘迴響’,剛剛被那個訊號‘啟用’了。”

“事不宜遲。” 孤門夜也感受到了,並非清晰的指向,而是一種空間的“質感”在那個方向發生了難以言喻的、極其細微的變化,彷彿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看不見的石子,漣漪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眾人迅速做出決定。由孤門夜和圓亞久裡這兩個對空間和深層資訊最敏感的成員先行前往大致區域進行偵察,其他人隨時準備支援。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也為了避免“織影”可能循蹤而至,她們沒有選擇大張旗鼓地變身飛行,而是由相田愛駕駛她家那輛動力經過不顯眼改裝的廂式車(以“週末地質考察小組”活動為名),載著眾人前往東北山區。

車輛駛離市區,沿著盤山公路蜿蜒上行。黃昏漸深,夕陽將群山染上金紅的餘暉,森林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隨著海拔升高,空氣變得清冽,城市的喧囂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山林特有的寂靜與蟲鳴。

按照六花推算的誤差範圍,她們在“星見岬”附近的一處僻靜停車場停下。徒步進入山林,向著訊號最後指向的大致中心區域搜尋。孤門夜展開界痕,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周圍每一寸空間的結構“紋理”和能量殘留。圓亞久裡則完全放開靈神心,捕捉著環境中一切非自然的資訊波動和情感迴響。

山林茂密,路徑難尋。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弦月升起,星光開始點綴深藍色的天幕。她們打開了強光手電,在樹木和岩石間小心穿行。

“這裡有殘留的痕跡,” 孤門夜忽然在一處裸露的巖壁前停下,手電光照在岩石表面。那裡看起來並無異常,但在她的感知中,岩石表層分子間的“結合力”在不久前曾有過一絲極其微小、不自然的“鬆動”和“重組”,彷彿被一股極其精妙的力量輕柔地“撫過”或“穿透”。“非常細微的空間穿行痕跡,不是粗暴的撕裂,更像是……滴水融入大海,幾乎沒有擾動。技術水平……遠超‘織影’那種暴力扭曲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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