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美少女:光與暗的傳說》第262章 沉重的(1)

作者:深紅真理·3個月前

沉重的、帶著鐵鏽與焦糊味的空氣,取代了山林間清冷的夜風。這裡不是戰場中心,卻也瀰漫著戰爭的氣息。相田愛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牆面,緩緩滑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痛楚。粉色與白色相間的戰鬥服上,佈滿了能量灼燒留下的焦痕和擦傷,原本閃耀的光澤也黯淡了許多。她環顧四周,這裡是一處遠離港區主戰場的、半廢棄的倉庫區邊緣,她們在孤門夜拼盡全力的最後“遷躍”下,勉強逃到了這裡。暫時安全,但每個人的狀態都糟透了。

劍崎真琴單膝跪在不遠處,手中的“皇家之劍”杵在地上,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原本一絲不苟的藍色短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額前,臉上也多了幾道血痕。蕾吉娜靠在一個生鏽的鐵桶旁,胸口急促起伏,緋紅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明滅不定,維持變身似乎都變得艱難。瑪娜抱著同樣精神萎靡的雷吉娜,靠牆坐著,一向充滿活力的臉龐此刻只剩下疲憊與後怕。圓亞久裡是眾人中狀態相對最好的,她正跪在孤門夜身邊,雙手釋放著溫和的淡金色靈神心光芒,全力為昏迷的同伴進行治療,但她的臉色也蒼白得嚇人,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

孤門夜靜靜地躺在臨時鋪開的外套上,雙目緊閉,銀灰色的長髮散落在地,沾滿了灰塵。她身上的“界痕”之力波動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嘴角的血跡雖然被擦去,但那份力竭後的虛弱與內部受到的衝擊,讓圓亞久裡的治療進展緩慢。最後那一下強行在“協調者”的“凋零庭園”壓制下進行群體空間遷躍,幾乎榨乾了她所有的力量,甚至可能傷及了本源。

倉庫內一片死寂,只有幾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令人心悸的爆炸與能量轟鳴——戰鬥並未停止,只是在遠離她們的區域。暗紫色的不祥天光,透過破損的窗戶和高處通風口的縫隙滲入,將倉庫內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絕望的色調。

“……通訊……還是不通。” 六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瑪娜懷中一個特製的、閃爍著微弱訊號燈的通訊器中傳出,夾雜著強烈的干擾噪音,“……我們……在向你們最後消失的……區域移動……但干擾太強……‘裂痕’產生的能量場在擴大……小心……有大量侵蝕單位……在向全城擴散……”

“我們暫時……安全。” 相田愛費力地嚥了口唾沫,滋潤幹得發痛的喉嚨,對著通訊器說道,聲音嘶啞,“Nocturne 昏迷,其他人不同程度力竭受傷……需要時間恢復。你們不要冒險靠近港區,先找安全地方躲藏,儲存力量,蒐集情報。”

“……明白……保持……隱蔽……” 六花的聲音充滿了擔憂,但知道此刻她們過去也於事無補,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通訊中斷。倉庫內重新陷入壓抑的沉默。失敗,慘敗。她們甚至沒能對那個自稱“協調者”的恐怖存在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僅僅是在其隨意一擊下僥倖逃生,還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如果不是最後那來自城市各個角落、凝聚了“靈根”最後意志的翠綠色光盾,如果不是孤門夜拼死一搏,她們此刻已經如同那片被抹去的空間一樣,徹底消失了。

“靈根大人……” 圓亞久裡治療的動作微微一頓,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那最後一閃而逝的、熟悉的守護意念,讓她心如刀割。那個古老而悲傷的存在,在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依然在試圖保護她們,保護這座城市。

“它救了我們的命。” 蕾吉娜的聲音很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看著自己有些顫抖的手,“那個‘協調者’……到底是什麼東西?那種力量……簡直就像在玩弄規則本身。‘凋零庭園’……根本不是單純的攻擊,那是……領域,是它制定的‘法則’。”

“自稱‘調律者’的執行單元,使命是‘淨化異常變數’,回收‘原初程式碼’。” 劍崎真琴咬著牙,重複著“協調者”那冰冷的話語,“‘異常變數’……是指我們嗎?還是指這個世界?‘原初程式碼’又是什麼?難道是……靈根大人守護的‘種子’?”

“很有可能。” 相田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已知的、少得可憐的線索,“‘外擾’(或者說‘調律者’)的目標一直很明確:清除我們這些‘高維干涉個體’,也就是它們眼中的‘異常’;同時,尋找並回收某樣東西——靈根稱之為‘種子’,它們稱之為‘原初程式碼’。之前‘靜滯鋒刃’和那些偵察單位在山區活動,就是為了定位‘種子’。而我們與靈根的接觸,加速了這個過程,迫使它們採取了更激烈的手段——直接撕開‘裂痕’,投放那個‘協調者’。”

“所以,‘裂痕’的目的,不僅僅是投放兵力和建立前哨,” 瑪娜接話,臉上帶著思索,“更是為了給‘協調者’這樣的高層單位降臨創造條件,同時,也可能是為了更大規模地搜尋被靈根隱藏起來的‘種子’?”

“還有那個‘凋零庭園’……” 相田愛回想起那種全方位的恐怖壓制,依舊心有餘悸,“不僅僅是重力,是對空間、能量、甚至某種‘規則’的強行干預。Nocturne 的‘界痕’能勉強抵抗,說明這種‘領域’並非絕對,但強度差距太大。我們現有的力量,正面抗衡幾乎沒有勝算。”

“那怎麼辦?” 劍崎真琴看向昏迷的孤門夜,又看向其他人,“難道就躲在這裡,眼睜睜看著那個怪物擴張侵蝕,把整座城市,甚至整個世界都變成它的‘庭園’?”

“當然不!” 相田愛斬釘截鐵,粉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火焰,儘管那火焰下是深深的疲憊,“但我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直接衝上去硬拼。我們需要情報,需要了解敵人的弱點,需要找到對抗那個‘領域’的方法。最重要的是……”

她的目光落在孤門夜身上:“我們需要等 Nocturne 醒來。她的‘界痕’之力,是我們在那種‘領域’下唯一還能行動、甚至可能找到破綻的關鍵。而且,她對空間和異常能量的感知,或許能幫我們理解‘裂痕’和‘協調者’的本質。”

彷彿是為了回應她的呼喚,躺在地上的孤門夜,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環繞在她周身的、極其微弱的銀灰色光屑,輕輕波動了一瞬。

“Nocturne!” 圓亞久裡驚喜地低呼,更加專注地將靈神心力量注入。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孤門夜緩緩睜開了眼睛。銀灰色的眼眸起初有些渙散和迷茫,但迅速恢復了焦距,儘管深處是難以掩飾的虛弱和痛楚。她嘗試動了一下手指,隨即眉頭緊蹙,顯然牽動了傷勢。

“別動,你消耗太大了,還受了內傷。” 圓亞久裡柔聲道,繼續維持著治療。

孤門夜沒有逞強,只是微微轉動眼眸,掃視了一圈倉庫和同伴們的情況,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都……在?……那東西……”

“我們都沒事,多虧了你和靈根大人最後的援手。” 相田愛湊近一些,低聲將她們被傳送走後,靈根最後力量顯現並抵擋一擊,以及她們撤退到這裡的過程快速說了一遍,“那個‘協調者’還在港區,裂痕在擴大,侵蝕單位在向全城擴散。你感覺怎麼樣?”

“……死不了。” 孤門夜簡短地回答,閉了閉眼,似乎在感受體內的狀況,片刻後重新睜開,眼神銳利了一些,“‘界痕’透支,需要時間恢復。那個‘領域’……不是單純的力場,是初步的‘法則改寫’和‘空間定義’。它在將一片區域臨時轉化為對其有利的‘領域’,範圍內的一切,包括重力、能量流動、物理常數,都受到其意志的偏向性壓制。很粗糙,但……強度很高。”

“法則改寫?空間定義?” 蕾吉娜倒吸一口涼氣,“這……這真的是我們能對抗的東西嗎?”

“任何‘定義’和‘改寫’都不是絕對的,尤其是這種臨時、大範圍的領域。” 孤門夜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分析感,“它需要持續消耗巨大的能量來維持,並且必然存在‘核心’或者‘節點’。只要能干擾其能量供給,或者找到並攻擊其‘定義’的薄弱點,甚至以更強的‘定義’覆蓋它,就能破開。我的‘界痕’本質上也是一種對區域性空間的‘定義’和‘干涉’,只是規模和強度遠不如它。但如果能集中力量,針對一點……”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以點破面,是理論上存在可能的戰術,但前提是她們能扛住領域的壓制,並找到那個“點”,還要有足夠的力量去“破”。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或者更精確的打擊。” 劍崎真琴握緊了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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