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美少女:光與暗的傳說》番外:正統(1)

作者:深紅真理·4個月前

清晨的陽光,帶著海港特有的溼潤和微鹹,穿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海洋旋律”咖啡廳的原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帶。空氣裡瀰漫著現磨咖啡的醇香、烤麵包的焦甜,以及一種讓人心安的、屬於“日常”的寧靜氣息。

但坐在靠窗位置的兩位少女,卻與這份寧靜格格不入。

瑪娜(Cure Heart)捧著一杯加了雙倍糖漿和奶油的焦糖瑪奇朵,卻罕見地沒有立刻享受,只是用勺子無意識地攪動著杯中濃稠的液體,粉色的眉頭緊鎖,漂亮的臉上寫滿了煩躁和擔憂。她的額頭和手臂上貼著幾處可愛的卡通創可貼,那是昨晚在舊碼頭倉庫戰鬥留下的、被“凋零”氣息擦傷的痕跡,雖然經過孤門夜永恆之花的初步淨化,傷口已無大礙,但殘留的冰冷和侵蝕感,依舊讓她很不舒服,尤其是心理上。

“那個混蛋阿斯特!” 她終於忍不住,一拳輕輕砸在桌面上,引得杯碟輕響,“竟然想當場銷燬玲奈!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在他眼裡難道就是個壞掉的玩具嗎?!還有最後出現的那個灰袍怪物……那是什麼鬼東西?!說的話也莫名其妙,什麼‘鑰匙’、‘凋零終將覆蓋一切’……聽得人心裡發毛!”

坐在她對面的六花(Cure Diand)要顯得冷靜一些,但推著眼鏡的手指也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她面前放著一杯清咖,嫋嫋熱氣上升,模糊了她鏡片後的目光。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顯然昨晚的戰鬥和後續的處理,耗費了她大量的心神。

“冷靜點,瑪娜。” 六花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比平時稍快,“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覆盤和分析。”

她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動著,彷彿在整理思緒:“昨晚的戰鬥,我們得到了一些關鍵資訊,也暴露了很多問題。”

“第一,阿斯特的‘完美殿堂’,其技術或者說‘力量體系’,比我們之前對付的‘鏡面假面’要複雜和危險得多。‘鏡面假面’更像是利用人心弱點進行的、相對粗糙的侵蝕和操控。而阿斯特,他是在進行系統性的、基於某種‘規則’的‘改造’和‘重構’。玲奈的狀態,與其說是被洗腦,不如說是被‘格式化’後,寫入了名為‘完美’的程式。她對小夜力量的‘中和’能力,就是這種‘規則’應用的體現。”

瑪娜重重地點頭,粉色的眼眸裡燃燒著火焰:“沒錯!我的 Love Punch 打在那個什麼‘心之銀鏡’的屏障上,感覺力量像被凍住了一樣,而且……而且好像連我自己的心情都要被吸走、拆開一樣!超級不舒服!”

“這就是第二點,” 六花的神色更加凝重,“阿斯特的力量,或者說他利用的那種‘凋零’變種,具有某種‘解析’、‘剝離’甚至‘規則性否定’的特性。它不僅僅侵蝕心靈,似乎還試圖定義和重構‘心靈’的法則。玲奈的存在,就是這種力量應用於‘人體’的產物。而小夜的力量……”

她看向坐在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孤門夜。

孤門夜面前只放著一杯溫水。她換下了昨晚戰鬥時那身便於活動的深色衣褲,穿著日常的淺紫色連衣裙,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看起來安靜而文弱。但只有瑪娜和六花知道,昨晚最後關頭,若不是她以身為盾,用永恆之花的力量強行抵擋了大部分精神風暴和灰袍怪物帶來的詭異侵蝕,她們兩個的傷勢和狀態,恐怕會比現在嚴重得多。

此刻,孤門夜正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紫羅蘭色的眼眸顯得有些空茫,似乎在回憶什麼。聽到六花提到自己,她才緩緩抬起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我的力量……‘連線’之力,本質是呼喚、共鳴與修復,是不同心靈之間建立橋樑、相互理解、彼此溫暖的可能性。” 孤門夜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阿斯特追求的‘完美’,是極致的‘單一’與‘純粹’,是消除一切差異、矛盾、‘雜質’後的絕對穩定態。從規則層面,這兩種力量是互斥的。玲奈的‘中和’能力,其實就是阿斯特針對‘連線’這種‘雜質’特性,預設的‘防毒程式’。昨晚我能影響到她,更多是因為她自身的‘完美程式’因‘心之銀鏡’反噬而出現了漏洞,加上 Heart 對銀鏡的攻擊,動搖了她的力量根基,我的‘連線’才得以趁虛而入,觸及她內心深處可能殘留的、真實的‘碎片’。”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觸碰胸前微微發熱的永恆之花掛飾,眉頭微蹙:“但最後出現的那個灰袍……存在。它給我的感覺,和阿斯特完全不同。阿斯特的力量,是冰冷的、精緻的、帶著一種扭曲美感的‘重構’。而那個灰袍……它是純粹的‘凋零’,是‘空’,是‘無’,是萬物終結的死寂。它甚至不在意阿斯特的‘完美’,它只是……在‘執行’某種更宏大、更本源的‘終結’過程。它說的‘鑰匙’……”

孤門夜的聲音低了下去,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困惑和不安。永恆之花在接觸到那灰色霧氣時傳來的悸動與警告,比面對阿斯特時要強烈無數倍。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根源層面的排斥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那個灰袍怪物,和阿斯特不是一夥的?” 瑪娜抓住了重點,但表情更困惑了,“那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還說什麼‘找到你了’,它是在找誰?小夜你嗎?”

“不確定。” 孤門夜搖搖頭,“它的‘目光’……很空洞,好像穿過了我們,在看別的什麼東西。‘鑰匙’可能是指我,也可能是指別的,甚至可能是指……阿斯特的‘完美殿堂’,或者別的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東西。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它的出現,意味著事態比我們想象得更復雜。‘凋零’的源頭,可能不止阿斯特這一處,而且……可能存在著不同層次、不同目的的‘凋零’。”

這個推測讓咖啡桌旁的氣氛更加沉重。一個阿斯特,一個隱藏在幕後、系統性地“製造完美”的瘋子,已經讓她們疲於應付。現在又出現了一個更加詭異、目的不明、但顯然更加危險的灰袍怪物……僅僅是想到昨晚那令人靈魂凍結的灰色霧氣,瑪娜和六花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玲奈現在怎麼樣了?” 瑪娜想起最後被阿斯特棄之如敝履、癱倒在地的金髮少女,語氣中帶著不忍,“阿斯特說‘封存’……是什麼意思?她還活著嗎?”

六花推了推眼鏡,看向孤門夜。昨晚她們帶著受傷的孤門夜撤離時,玲奈已經因為“心之銀鏡”反噬和阿斯特的刺激,陷入了類似昏迷或強制關機的狀態。是孤門夜堅持用永恆之花的力量,暫時穩定住了她體內狂暴衝突的銀灰色能量和剛剛復甦的、極其微弱的自我意識碎片,才讓她沒有當場崩潰。但之後,玲奈就徹底失去了意識,被她們暫時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生命體徵暫時穩定,但意識層面……非常混亂。” 孤門夜的語氣帶著疲憊和擔憂,“‘完美程式’受到了嚴重衝擊,但並未完全瓦解,依舊在試圖修復和重新控制她的思維。而我喚醒的那一絲……屬於‘玲奈’本人的意識碎片,太微弱了,像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被重新淹沒。她現在處於一種深度的自我衝突和封閉狀態,我無法與她建立有效的‘連線’,只能勉強用永恆之花的力量,護住那一點微弱的‘火種’不被徹底熄滅。”

“也就是說,她現在就像一臺系統崩潰、程式錯亂、核心檔案還上了鎖的電腦?” 瑪娜試圖用自己理解的方式比喻。

“……很形象的比喻。” 六花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但不得不承認很貼切,“我們需要找到‘鑰匙’,開啟那把鎖,清除那些錯亂甚至有毒的‘程式’(完美程式),才有可能讓真正的‘玲奈’(原始系統或檔案)恢復。但這把‘鑰匙’是什麼,在哪裡,我們毫無頭緒。而且,阿斯特隨時可能發現玲奈的失蹤,以他的作風,很可能會採取行動,要麼回收,要麼……徹底銷燬這個‘失敗的作品’。”

提到阿斯特,瑪娜又是一陣氣悶:“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在學校裡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裡竟然做這麼可怕的事情!必須揭穿他的真面目!我們去找理事長,找警察!”

“證據呢?” 六花冷靜地潑了冷水,“我們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證明阿斯特的罪行。音之小路學姐的證詞,只能證明他進行過可疑的‘指導’,無法直接聯絡到‘完美假面’、‘心之銀鏡’和玲奈的改造。昨晚的倉庫,已經被阿斯特的人清理過了,不會留下任何對我們有利的痕跡。玲奈現在的狀態,也無法作為證人。至於我們變身的 Precure 形態……你認為官方會相信魔法少女的證詞嗎?”

“那、那難道就看著他繼續為所欲為嗎?!” 瑪娜不甘心地握緊了拳頭。

“當然不。” 六花的眼神變得銳利,“明面上的調查和揭露,需要證據,這很難。但我們可以從另一個方向入手——阿斯特的‘星軌計劃’。”

”?劃計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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