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就站在法陣的邊緣，手裡拎著幾個大包小包，全都是伊芙琳硬塞給他的。
手裡甚至還提著一個醒目的金屬箱子。
“祝你一路順風。”
梅莉率先走上前來，她的告別一如既往簡潔幹練，只是道一聲祝福。
說完就自覺退到一旁，將時間和留給另外兩人。
第二個上前的是安德莉雅。
她從自己樸素的教袍中，摸出了一個由白木製成的小盒子，遞給李維。
“太陽教之前答應給你的補償，這就是其中之一。”
她用輕柔的聲音解釋著，“裡面是教宗冕下親自為你製作的禮物，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你找個機會再開啟看看吧，冕下本打算與你見一面，可惜教務繁忙。”
李維伸手將小盒子接了過來，妥善收好。
隨後，他看著安德莉雅，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真的對聖女的位置，一點興趣都沒有？”
之前太陽教提出補償方案時，李維附加一個要求，就是恢復安德莉雅的聖女地位。
當時安德莉雅說會將此事交由教宗定奪，而教宗也確實同意了。
結果，反倒是安德莉雅自己選擇了拒絕。
面對李維的詢問，安德莉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輕鬆微笑。
“當聖女太麻煩了，時時刻刻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還有永遠也處理不完的事務。我可不想活成傑拉爾德那個樣子。對我來說，現在這樣，當一個純粹的信徒，就很好了。”
李維凝視著她清澈見底的眼眸，知道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話。
不過，太陽教為了培養她，投入的資源堪稱海量，又豈是能讓她說不當就不當的？
在安德莉雅拒絕後，鬧出不小的動靜，最後還是教宗親自出面，特許了她的請求。
安德莉雅才得以卸下重擔，成為一名普通的信徒。
安德莉雅看著李維，又補充道：“如果你將來在外面遇上什麼麻煩，需要幫助的話，可以寫信來告訴我。只要不是距離太遠，我都會想辦法趕過去幫你的。”
李維點了點頭，心裡忍不住感慨。
這麼好的姑娘，怎麼就不是系統認證的“救世主隊友”呢？難道我這個正牌救世主自己說了都不算嗎？
告別之後，安德莉雅也默默退到梅莉身邊，將最後的時間，留給最重要的人。
伊芙琳走到李維面前，什麼也沒說，只是像妻子一樣抬起手，替他整理略有些褶皺的衣領，眼中充滿濃得化不開的不捨。
但伊芙琳從來都不是一個軟弱的女人，此刻更不會哭天搶地祈求李維不要離開。
兩人就這麼默默對視著，一時間有些沉默。
該說的話昨晚在床上通宵達旦，早已經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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