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男爵派遣來管理這片土地的莊園管家——雷爾夫。
雷爾夫可以代行男爵的權力,這使得他在奧克海文村擁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他的身旁,站著教堂的神父、一臉橫肉的治安官,以及另外幾位平日裡與霍克稱兄道弟的鄉紳。
可以說是群賢畢至,老少鹹集。
在他們面前的空地上,七八具用麻布草草覆蓋的屍體一字排開。
麻布根本遮掩不住那扭曲焦黑的輪廓,濃烈的焦糊味混雜著血腥氣,讓空氣都變得黏稠而令人作嘔。
幾位養尊處優的鄉紳更是下意識地掏出手帕,掩住口鼻,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厭惡。
而在焦屍的旁邊,是兩攤已經被村民砸成了肉泥的哥布林。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
治安官粗聲粗氣地向雷爾夫彙報著,指了指那個跪在一旁、渾身發抖的女僕,“她是唯一的倖存者。”
雷爾夫的年齡很大,但一雙眼睛依舊精明,如同鷹隼般落在女僕身上。
“把你昨晚看到的一切,再原原本本地說一遍,不許有任何遺漏。”
那女僕早已嚇破了膽,在如此多大人物的注視下,更是抖如篩糠。
她結結巴巴地重複著已經說了無數遍的說辭,說自己如何在睡夢中被濃煙嗆醒,如何在逃跑的混亂中,親眼看到兩隻哥布林從霍克老爺的臥房裡跑出來。
她的說辭簡單而混亂,卻也因為這份源於恐懼的真實,而顯得無可辯駁。
大人物們強忍著噁心,低聲商議著。
這起事件太過惡劣,哥布林竟然敢如此深入村莊腹地,屠戮一位鄉紳全家。
“把巴特叫來。”雷爾夫沉聲下令。
很快,巴特就被帶到了眾人面前。
他沒有往日的沉穩,在這些大人物面前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雷爾夫盯著他,緩緩問道,“巴特,你是村裡唯一的獵人,森林裡的一切都該在你的掌控之中。現在,你來告訴我,為什麼這些骯髒的東西會出現在村子裡?”
巴特沉默片刻,瞥了一眼那些面目全非的焦屍,又看了看哥布林的殘骸,低聲回答。
“雷爾夫老爺,最近這段時間,哥布林的活動確實有越界的跡象。我在溪流的這邊,發現過幾次它們留下的足跡。”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治安官便厲聲呵斥起來:“發現了足跡?那你為什麼沒有及時上報。難道你要等到這些怪物把我們所有人的房子都燒光了,才肯開口嗎?”
“這是你嚴重的翫忽職守,巴特。”
另一位鄉紳也跟著附和,“霍克老爺的死,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面對眾人的指責,巴特沒有辯解,只是將頭垂得更低了一些,那雙飽經風霜的大手在身側不安磨蹭著。
雖然他並不肩負看守哥布林的責任,但經驗告訴他,面對大人物們的指責,最好不要辯解,否則後果只會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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