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茅草屋頂,稀疏地漏著幾縷慘淡的月光。
李維躺在鋪著乾草的粗糙床板上,怔怔出神。
上一刻,他還是一個普通的現代都市青年,不久前,因為與女友分手,被對方掛到小黃書,隨後,他在下班途中被女友的舔狗追打,失足從天橋上摔下。
醒來後,就變成一個大病初癒的異界少年。
這具身體的原主,是村落裡一個普通農夫的兒子。村子坐落在一片廣袤大陸的偏遠角落,四周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原始森林,時常有野獸魔物出沒。
這裡的生產力低下,人們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耕生活。
至於這個世界叫什麼,國家叫什麼,一概不知——別指望一個從小到大從未離開村莊的農夫兒子會知道這些。
會十以內的加減乘除,他就已經是村裡少有的文化人了。
教會少年加減乘除的,是村裡一位叫安娜的少女,安娜生得清秀,天資聰穎。 前些日子,一位雲遊四方的施法者偶然路過村莊,一眼便看中了安娜的資質,決定收她為弟子。
村裡的小雞一躍成為鳳凰,安娜離開前,曾對一直默默幫助她幹活的少年說過一句話。
“埃爾文,你是個好人。 ”
這句話,讓淳樸的少年激動得難以自持。
他站在村口,遙望著安娜和法師離去的方向,痴痴地守望了一整夜,任憑山間的寒風細雨吹拂。
結果毫不意外染上風寒,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地方,風寒迅速惡化成無藥可醫的肺炎,最後痛苦病死在這茅草屋中。
艹,死舔狗還在追我!
李維一下子驚得從床上坐起來。
他就是被舔狗送到異世界的,結果還穿越到一個舔狗身上。
坐起來的動作有些激烈,讓還未徹底痊癒的李維感到胸腹一陣刺痛,肚中也傳來強烈的飢餓感,這具身體已經兩三天沒有進食過了。
李維環顧四周,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桌,幾條長凳,和角落裡堆放的一些簡陋農具,再無值錢的玩意。
米缸空得能養魚,只有牆角的一個陶罐裡,還殘留著一些熬煮過的藥渣。
本來原主的家沒有這麼窮,不過去年為了給原主病重的父親看病,已經變賣了所有值錢的東西。
看著這家徒四壁的模樣,李維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個世界的生存環境遠比他想象的更為惡劣。普通的農夫,辛勤勞作一年,所得糧食堪堪果腹,遇上災年或是苛捐雜雜稅,更是食不果腹,易子而食的慘劇也時有發生。
人們的平均壽命極低,一場小小的疾病,一次意外的受傷,都可能奪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這是一個充斥著奇幻色彩的世界,有高高在上的貴族,有掌握著毀天滅地力量的施法者,有能開山裂石的強大戰士,甚至還有傳說中的巨龍和各種奇異的魔法生物。
想要改變命運,要麼投個好胎,要麼掌握超凡力量。
但對此刻身為農夫之子的李維來說,兩條路已經徹底關上大門。
那位帶走安娜的法師路過村莊時,不單是少年,村裡許多青壯年,甚至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都曾試圖引起法師的關注,哪怕只是成為一名卑微的僕人,也希望能借此擺脫貧苦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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