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特在霍克老爺面前,向來是極力表現自己能力出眾,能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得妥妥帖帖,從不讓老爺操心。
如果這次因為李維的事情,讓霍克老爺覺得他無能,那後果確實不堪設想。
老福特一言不發,直到拐進一條沒什麼人經過的窄巷,才猛地停住了腳步。
兩個僕人見狀,也趕緊閉上了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老福特陰著臉,從懷裡又摸出了那張偽造的羊皮紙借據,而是看也沒看,就直接塞進了一個僕人的手裡。
“拿著!”
僕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接住了那張紙,有些結巴地問道:“管……管家大人,這……這是幹什麼?”
老福特的眼神里閃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狠勁兒,聲音也壓得極低:“聽著,你們兩個!”
他指了指那僕人手中的羊皮紙,“這兩天,給我把那小子盯死了!找個萬無一失的機會,夜深人靜的時候,摸進他那破屋子,把他給我……處理乾淨!手腳要利索,別留下任何把柄!事成之後,用他的手,蘸上他自己的血,在這上面給我按個清清楚楚的紅手印!”
與其在法庭上費盡周折,還要冒著被老爺訓斥辦事不力的風險,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李維這個麻煩源頭給除掉。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也不會去什麼莊園法庭。
兩個僕人聽得心驚肉跳,不過他們本就是霍克鄉紳養的惡犬,這種髒活兒,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管家大人放心!這事兒,包在我們兄弟身上!保證讓那小子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是啊是啊,管家大人,還是您老人家有遠見!與其在法庭上磨嘴皮子,不如一了百了,省心又省事!”
老福特看著他們倆那副唯命是從的樣子,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去吧,別在這兒杵著了。記住我說的話,找準機會,處理乾淨!”
兩個僕人如蒙大赦,連忙退出了巷子。
老福特獨自一人在陰暗的巷子裡又站了一會兒,臉上陰晴不定。
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死了也就死了,誰會真的去追查?
……
老福特一行人走遠後,他們帶來的壓迫感才緩緩消散。
馬克長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他轉過頭,一臉欽佩看著李維:“埃爾文,你太厲害了!我剛才都快嚇傻了,你居然能想到用莊園法庭的辦法來對付老鼠福特!”
“那沒什麼用。”
李維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輕鬆,“我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
他必須趁著這個短暫的時間獲得自保的力量,才不會突然落水消失,或者被林子裡的野獸叼走。
“拖延時間?”馬克不解地撓了撓頭,“為什麼?難道霍克老爺在法庭上也能胡說八道嗎?那可是領主大人設立的法庭啊!”
看著馬克寫滿困惑的臉,李維問道:“你知道什麼叫堂下何人,為何狀告本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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