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託德緩緩點頭，“你在冬境奇維塔與夏奈的事蹟，能夠煉製出超凡藥劑的鍊金術師，史上最年輕的使徒，同時也是……殺死我弟弟的兇手。”
這一連串的頭銜爆出來，李維還沒什麼反應，站在一旁的傑勒米反倒先愣住了。
同為迷魂之庭的使徒，傑勒米當然也看過從現實中傳遞進來的情報，而且不止一次。
在迷魂之庭高層傳閱的卷宗裡，關於這個叫李維的年輕人的記載足足有好幾十頁，其中每一條拎出來都夠得上是驚世駭俗。
但情報歸情報，傑勒米從未將這些文字描述，與眼前這個看起來還沒滿二十歲的年輕人聯絡在一起。
沒想到，阿託德在不聲不響間就已看破了李維的身份。
傑勒米忍不住瞥了一眼阿託德。
難怪薩拉斯大人如此看重他，這份敏銳的洞察力的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而站在對面的李維，此刻的心情卻有些微妙。
這是自從來到奧拉之後，除了魔女會以外，終於有人第一眼就認出自己了。
明明是仇人，結果把我的事蹟記得這麼清楚……你這個傢伙。
李維居然還有點小開心。
“我很佩服你的事蹟與為人。”
阿託德繼續開口，語氣誠懇，根本聽不出半點嘲諷或是陰陽怪氣的成分。
“以一己之力挽救數個國家，多次挫敗無貌者與暗星者的謀劃，這份功績放眼整個艾瑟蘭也找不出第二個。如果換一個場合，或者換一個立場，我很願意坐下來與你喝一杯。”
說到這，阿託德的語氣稍稍停頓了一下。
當他再次開口時，周圍的空氣就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抽乾，變得凝重肅殺起來。
“但我們如今身處敵對的立場，而你又殺了我的親弟弟，這是你死我活的仇恨。”
“所以，我不僅會殺你，還會用最殘忍的手段來折磨你，讓你的靈魂到地獄中為我弟弟贖罪。”
這些話說出來，不像是在詛咒或者憤怒，更像是在陳述一種事實。
而這種平靜反而比任何怒吼更有分量，更讓人脊背發涼。
李維自然不會被嚇到，而是反問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你還覺得你們能殺死我嗎？”
傑勒米想起卷宗上關於李維的事蹟與描述，一顆心陡然抽緊，有點後悔接受薩拉斯大人的命令前來協助阿託德了。
然而阿託德卻依舊保持冷靜。
“如果是在現實中，我們這些人造使徒當然遠不是你的對手。但這裡是靈界，你那些強大的權能都無法使用，而我們比你更加熟練地掌握著靈知與顯化的權能。”
這番話不僅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更是在給他自己和傑勒米打氣。
傑勒米聽完後，原本緊繃的心果然稍稍放鬆了一些。
而李維也並未反駁阿託德的話，畢竟這些話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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