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歲引之九重夢樓》第25章 慕容楓的後路(1)

作者:樑上齊人·10個月前

王爺慕容楓在榮成停留了一些時日,二女兒慕容紅葉和二女婿衛永來到榮成三年,和通商行開始風生水起,不但是商行,和商行秘密攪在一起的情報機構已經開始撒網一樣鋪向南洲之南。對於湘悅城的事情,王爺一清二楚,令他失望的是,釣魚並沒有成功,大親家李懷金的城府讓他感到有些棘手,最起碼這一次試探,李懷金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內外夾擊,最終目的是隱樓,不過隱樓在這一次危機中幾乎沒有受到任何衝擊,再加上九樓的郭璇真根本不想節外生枝,抓什麼活口,更沒有留下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那個李龍回來了,在皇帝的咒罵聲中加官進爵了,坐穩了禮部侍郎的位置。

南洲之南除了重鎮榮成,就是關隘據點,那座位於橫山北腳下的隘口之地,叫做天渡城,義子中的老大陳之虎就在那裡,十萬兵,鎮守隘口,防的是南陽帝國。

王爺帶著自己的龍虎衛來到了天渡城,身邊跟著兄弟楚雲。

天渡城外,王爺還沒有影子,陳之虎就已經率領一千人在城外迎接,見到王爺的隊伍冒頭,立即率眾跪倒:“兒陳之虎跪迎義父!”

慕容楓下馬,來到陳之虎面前,將陳之虎拉起,道:“之虎鎮守南關,勞苦功高,為父欣慰之至!”

陳之虎不到四十,虎背熊腰,面孔粗放,濃眉朗目,氣血翻湧,給人一種十足的熱血感,在他的身邊,不知不覺就會產生熱血沸騰的感覺,氣場極強。體格不輸於義子的王爺也經常對陳之虎的熱血之力感慨,長長感嘆:“之虎熱血,如大海之狂浪,力可摧山嶽矣!”

陳之虎對自己這個義父是崇拜異常,自己是北洲兵家後裔,幾代人都跟隨慕容家南征北戰,家族幾乎男丁死絕,後十一歲入慕容帳下,跟隨王爺,王爺念及陳家勞苦功高,在南洲起“功德堂”供奉所有跟隨在自己身邊的戰將,陳家老祖就在最上方位置。后王爺乾脆收了陳之虎為義子,若是自己實在生不出兒子,就把南洲王的爵位傳給陳之虎,只不過不是世襲罔替,王位的含金量與自己相比也是遠遠不足而已。

陳之虎令人將龍虎衛單獨安排,自己帶領王爺和楚雲來到自己的住處,是一座很大院子,院內有悍兵正在習武,看得出,陳之虎並沒有放下武夫之身,院內到處都是演武場,並且那些悍兵都是他捶打自身的磨刀石。

大堂廣闊,有一塊巨大的兵推模型,橫山南北方圓千里的地形濃縮於內,而且各個重要的山川地理特性都標註出來,己方和對方的兵力分佈也都清晰可見。王爺來到巨大的模型前,拿起一根棍子,指了指天渡城南邊那座隘口的對面,道:“幾十年來,大燕和南陽以橫山為界,彼此爭奪隘口的控制權,僅此一處就埋下我慕容麾下兒郎數萬,本王始終認為,可守之地久守必失,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王爺點了點隘口南邊,道:“本王曾經殺過隘口,佔據了隘口之南的南陽國關城‘壘陽城’,不過那個時候雖然攻克,奈何後期補給不利,不得不撤出壘陽,但是,本王留在那裡的棋子後手還在,這一次,本王就是再過隘口,再戰壘陽,並將壘陽變成我慕容家的勢力!”

陳之虎道:“義父,可是壘陽乃是南陽國重地,不易攻取,更重要的是,壘陽城南乃是廣大平原,南邊再也無險可守,即便攻下壘陽,我們能守多久?”

慕容楓看向陳之虎,問道:“之虎,你是我的一個義子,世子未出世的時候,你是最有希望掌控南洲的人,但是世子出世,你只能是鎮守一方的將軍,可能一生都要為世子鎮守門戶,你可感到委屈?”

陳之虎立即跪倒磕頭,道:“義父,我陳之虎以天道為誓,義父在,我是義父的將軍,世子在,我是世子的將軍,我陳之虎只要活著,便為世子看家護院,而且,我陳家後代,永生永世,永不背叛!”

慕容楓扶起陳之虎,道:“之虎,你是我最信任的義子,你陳家三代,都為了我慕容家拋頭顱灑熱血,我也會告訴世子,慕容家世代不負陳家。”

王爺點了點壘陽城,道:“之虎,實不相瞞,我這一次來,就是為世子找個安穩成長的地方,而我看中的就是這座壘陽城池,而你鎮守天渡城,防的不是南陽,防的是北邊的大燕!”

陳之虎不解,慕容楓道:“為父雖然貴為南洲王,但是,我只能說我只是一半王,而另一半則是我的親家李懷金,他是南洲八省總督,乃是朝廷欽命的一品大員,再加上他是南洲土著,南洲八省所有的貴族門閥都與他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對於我這個外來人,他能服氣?早晚有一天,他會在朝廷的支援下,對我慕容家突然發難,如果不早做準備,我慕容敗亡只在頃刻之間。而我的退路,就在這裡,南陽的壘陽!”

陳之虎感到毛骨悚然,作為一個只知道戰場衝殺的武將,他根本不知道,在南洲一跺腳山河亂顫的異姓王還有這等危機。但是,讓南陽的壘陽成為退路,是不是異想天開?到時候北有大燕進攻,南有南陽要收復失地,一座壘陽城,能擋住兩大帝國的攻擊?

王爺笑了笑,道:“換個角度,壘陽城若是成為南陽國北方屏障,抵抗的是大燕的進攻,南陽國是不是樂見其成?”

陳之虎道:“我聽義父的...不知義父什麼時候進攻壘陽城?我現在就做準備!”

“你做你的準備,我準備和楚雲去一趟壘陽城,看一些老兄弟!”

慕容楓只帶楚雲一個人出了天渡城,兩匹快馬來到關隘下,駐守關隘計程車兵當然都認識王爺,對王爺行禮,王爺道:“開啟隘口,我們要去一趟壘陽!”

士兵不敢多話,開啟隘口閘門,王爺和楚雲兩馬飛馳而過,橫山的關隘,如同被一刀切成兩半,一條峽谷足有四十里長,二人一邊騎馬賓士,一邊聊天,王爺道:“南陽和大燕之間,因為一道山巒隔開,分成兩個國家,南北兩地,也因此被隔斷,但是南洲和南陽都是物產豐饒之地,若能互通有無,對兩地的百姓大有好處...也許未來有一天,兩地能合而為一,但是,實現這個壯舉,註定不是我了!”

楚雲對慕容楓的感情極為深厚,聽到此言,竟有些哀傷,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即便是威震天下的南洲王,也有英雄末路的一天,不過,到那個時候,自己該何去何從?對了,王爺有兒子,若真有那麼一天,自己僥倖活著,那就把下半生交給那小子,保護他看著他成長,大哥的志向,一統天下,也許那小子能實現。

到了隘口終點,也有巨大的閘門將隘口堵得嚴嚴實實,守護在這裡的南陽士兵見到兩匹飛馬來到,立即警告,並上千弓箭手已經嚴陣以待。王爺喊道:“轉告守關的明將軍,就說大燕南洲王前來拜訪!”

那些士兵一聽居然是南洲王親來,也不敢擅自做主,喊道:“還請王爺在此等候,我等這就報告給明將軍!”

慕容楓和楚雲耐心等候,不多時,閘門開啟,隘口之南,一座雄關巍然屹立,雄關上,有無數士兵站立,其中一人看到果然只有兩騎來到,並未有大規模犯關的跡象,客氣的喊道:“不知王爺親來,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明將軍,本王來此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去壘陽城見一見壘陽郡守吳大人,本王此來,並未帶任何兵卒,只有我的老兄弟楚雲陪同,可見我等對南陽沒有任何敵意,還請開門,讓我等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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