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郡守衙門的人陸陸續續來到城門樓拜見新帝,蘇引也沒有拒絕諸人的拜見,“郡守者誰?出身何處?年紀幾何?”
郡守跪拜行禮,道:“微臣何遠,乃是京都大學院當初與林將軍端木將軍一起逃出來的八百學子之一,乃是京都人,家祖曾是第一帝時代戶部侍郎,微臣今年三十整!”
蘇引點點頭,道:“當初京都大學院逃出來的八百學子,至今已成為掃平天下和治理天下的能臣肱骨,現在有很多地方的行政治理首腦都是當初的那些八百學子,很不錯,未來,這個天下的治理,還需要你們。這個天下亂了太久了,也該到天下一統,國泰民安的時候了,我在南天走了很多地方,看到的是,如今天下哪怕是沒有諸侯割據,卻到處都是門閥綁架地方官府行治政之實,階層分明,魚肉者橫行,百姓要麼默默忍受,要麼一心想要成為魚肉者的奴才趁機撈點油水,土地九成被富貴者佔據,江湖更是為虎作倀,與富貴者勾連,沆瀣一氣狼狽為奸,這個天下,若是一直如此,只有兩條路可走,一個是任由如此下去,等百姓忍無可忍的時候,到處都是戰場,到處都是白骨盈山,人們相互殺戮,直到無論是富貴者還是百姓,都無力再戰,然後外族外國趁機入侵,大陽大陸徹底成為異族的土地,原住民成為賤民,任其玩樂奴役。二是終究會有人站出來,結束這個局面,讓百姓覺醒,讓富貴者拿出財富還富於民,人人平等,建立一個公平社會。但是,要建立這樣一個社會,那些富貴者門閥大族會甘心嗎?不能,他們一定會反抗,所以,我要問你們,當初你們跟隨林秋江端木方逃出京都城,組建義軍並奉我為主,你們是為了什麼?是為自己未來有個從龍之功,建功立業以圖將來高官得做,封妻廕子,繁衍家族,世代永昌,還是果然有心為這個天下為那些食不果腹的百姓們做點事情?老老實實回答,不要撒謊,因為,你們所有的心思都瞞不過我!”
何遠跪在蘇引面前,道:“啟稟陛下,老實說,我當初跟隨林將軍組建義軍到處征戰,圖的是恢復我何家榮光,但是,我從軍征戰以來,所到之處到處都是征戰的硝煙,到處都是流民,土地荒廢,餓殍遍野,我的心就已經改變,這個天下不應該是這樣子,大陽大陸疆土廣袤,這些年老天爺一直很給面子,並無大災大難,可是天下還是這個樣子,那就說明這是人禍,人禍何來?就是那些門閥貴族龐大的勢力們貪得無厭造成的,當初第一帝剷除門閥貴族,很多人不理解,誰不理解?就是那些門閥貴族而已,那些蛀蟲一日不消除,天下便沒有安寧,他們的貪婪是他們傳承無數年的本性養成的,所謂教化引導,毫無用處,對於那些人,就是殺,然後分田地均貧富,天下再無門閥再無貴族,人人平等,所有權利都歸朝廷,天下自然就安寧了!”
蘇引道:“起來吧,與我的見解大致相同,但是,切記不要操之過急,門閥貴族暫時還有用,等到朕一統天下的時候,也就是坑殺所有門閥貴族的時候,所以,你們要記住,哪怕你們的功勞再大,切不可貪婪無度,把自己的家族發展成門閥貴族,如果那樣,你們的豪宅就是你們的墳墓!”
蘇引一直端坐城門樓,差役們也不敢邀請皇帝陛下下樓,皇帝道:“若是你們不敢走,那就將吃的拿到城樓上來,與朕一起在這裡等待林秋江的大軍來到!”
確實餓了,人們開始張羅著買些吃的,又不敢鋪張浪費,買了些饅頭乾乾巴巴的吃,就這麼一等就是三天,大軍終於冒頭,一眾官員頓時如見救星,手搭涼棚向遠處張望。蘇引也站起身,站在城門樓的房頂,一襲黑袍隨風獵獵,英姿如天神。林秋江和端木方二人飛到城門下,跪倒磕頭:“臣林秋江,臣端木方,奉詔前來,向陛下報道,吾皇萬歲萬萬歲!”
站在城門樓頂的蘇引揹負雙手,道:“朕決定從即日起開始北伐,朕要回京都城,並繼續以京都城為皇城,大軍北上,朕在此昭告天下,凡是敢攔路者,殺無赦,滅九族!”
“殺殺殺!”大軍怒吼,他們也意識到,皇帝陛下這是要親自出山了,過去是拉大旗作虎皮,現在是名正言順的成為天子大軍,跟隨天子,平定天下!
“朕向天下發出的第一道詔書就是:各地衙門,凡是以朕的名義組建的朝廷,即刻上書給朕,由朕親筆御批,朕不批准者,一律裁撤;天下各路義軍,無論是打著朕的旗號的還是到處征戰圈地的,即刻起全部歸屬林秋江端木方直接統轄,向林大將軍遞交歸降書,三個月內,不繳納歸降書者,視為叛軍,全軍上下,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坑殺;江湖宗門,半年內向朕繳納宗派名錄,由朕親自批准是否保留,朕不批,視為異端,一律清繳,保留的宗門,除了為民間服務的有用的,其餘一律歸山,繼續在外招搖撞騙,與門閥貴族勾連者,殺無赦,並夷平其宗門!此詔乃朕之旨意,也是天意,不從者,殺!”
蘇引氣勢如虹,此詔一齣,天空風雲變色,整個大陽大陸都聽到了蘇引的聲音,這一刻,就是天道宣告,敢有違抗,天下共誅之!
“萬歲萬歲萬萬歲!”無論城內城外,甚至大陽大陸的每一個各角落,這道口含天憲的詔書一齣,震動了整個大陸,無數人跪在原地,對天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秋江端木方,朕命令你們,大軍北上,目標京都城,凡是敢有阻攔我大軍者,朕命你們,殺無赦!”
“遵命!”大軍高呼!
大軍開拔,蘇引在城樓上看著大軍出發,對那些一直陪伴他的雲城官衙的人說道:“既然你們都已經成為一方父母官,就要真正負起責任來,不要把自己看成草臺班子,從今日起,你們都是朕御批的朝廷地方官,特別是你何遠,要真正擔負起一方父母官的責任,趁著現在還算是風調雨順,切不要誤了農時,將外逃的流民都找回來,組織他們生產。一個國家,不能常年讓百姓流離失所,要讓他們住有所居!”
蘇引突然想起一件事,拿出一個傳訊符呼喚對方,他想起的是曾經在天海城,那個雲棲為了討好自己將自己的女兒雲想容送到自己的床上,成人之美之下,召見了雲想容的青梅竹馬盧生,那個盧生當時是結丹境,不過是別人的爐鼎,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那是個學子,又是修煉人,是個人才,若是能給他安排到何遠的手下當差,沒準真的會發現一個人才。很快,盧生回話,告訴蘇引自己就在軍中,乃是另一路大軍的從軍主簿,頂頭上司也是當初京都大學原出來的八百學子之一,並沒有跟著北伐,而是留在了南天,雲想容也沒有出天海城。蘇引想了想,道:“你可以帶著你的妻子來雲城,在雲城郡守衙門當差,我會和雲城郡守何遠打好招呼,他會給你安排位置,可以發揮你的才能。好好幹,我看好你,沒準未來京都的皇宮大殿,也會有你的位置!”
蘇引將盧生介紹給何遠,便不再管他們的事情,與眾人打過招呼,就飛身離去。
蘇引當然可以很快飛到京都城,但是,他不準備飛回去,而是要走在大軍的前邊,一路為大軍清障,自己高調宣佈要在京都城登基稱帝,雲家情報網路恐怕早已經動了起來,將訊息傳遍大陸,那些江湖勢力和門閥肯定不會等著屠刀降臨,做最後的掙扎,也要拼死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