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歲引之九重夢樓》第435章 別攔我(1)

作者:樑上齊人·5個月前

和尚惠普來到不遠處停下,看清了那個手持大鐵槍的人,面有喜色,找了一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木魚和木槌擺在眼前,手中抓起胸前的佛珠捻動。那個手持大鐵槍的,魁梧漢青年,一個人對戰四五十人毫無懼色,而且,每一次都會將一人打飛,那種沖天的氣勢令惠普都感到驚訝,這個傢伙,正是西陵順天書院的辛丑,也不知道現在歸於哪方勢力,這修為,明顯是九境巔峰的羽化境,舉手投足大有一方宗師的派頭。

惠普當然認識辛丑,在西陵,天驕不多,而他二人便是其中之一,也有過切磋,特別是都敗在過蘇引手裡,都認可蘇引的天下第一,都服氣和崇拜蘇引,都曾與蘇引約定一起喝酒,雖然未喝成,但是,他們已經在心裡成為至交好友,暫時未插手是因為這四五十個人顯然不足以對辛丑構成什麼威脅,天下年輕一輩,除了蘇引那個妖孽,其餘四大洲的青年才俊哪怕是各宗門的老一輩,也遠不如這些天驕,比如自己,在拓爾寺,也就深藏不露的師尊自己沒有戰過,其餘的哪怕是幾大長老,自己也絲毫不懼。當然像辛丑奇光魏巖海東星這些在天下排的上號的天驕,也一樣,老一輩也很少人是他們的對手。

老傢伙們一直想維持宗門高高在上的超然地位,甚至能左右天下大勢的地位,而蘇引卻要打破這種局面,與江湖宗門的志向背道而馳,而這些天驕們卻絲毫不顧念宗門的培育教導之恩,蘇引一句話,就要離開宗門,向那小子歸降去了,是可忍孰無可忍!勸不回來,那就殺了,絕不能讓他代表宗門成為蘇引的奴才。

辛丑就是這樣,他本是西陵宗門勢力天武宗的人,從小被派去順天書院習武,宗門花了大價錢培養了他,迴歸後心就不靜,總想著去找蘇引,跟隨他征戰天下,被宗門看的死死的,甚至關進了宗門的懲罰之地九層魔塔,受千刀萬剮之刑,但是出來後依舊犟的跟頭驢一樣,一直不安分。特別是聽到蘇引的詔書,這傢伙居然殺出了宗門,一路東行,要去投奔蘇引,甚至要出賣宗門,所以,宗門下令,阻截,或者擊殺!

酣戰的辛丑當然也看見了悠哉的惠普,喊道:“小和尚,就這樣看著嗎?還是不是朋友了?”

惠普道:“這是你們宗門內部的事情,我不好插手,再說,我也看到了你始終手下留情,我若插手,一個不小心殺了你的宗門的人,你肯定會怪我,你做好人讓我背鍋,你真是敢想!”

辛丑一槍一個又掃倒了十幾個人,道:“看見沒,那邊又來人了,這一次不是我宗的人,你總該幫忙了吧?”

惠普吼道:“哪裡來的蟊賊,居然敢圍攻我兄弟,看...佛珠!”

惠普的佛珠如天女散花一般向遠處甩去,十幾個隱藏在空中的人,立即被佛珠打碎隱身屏障,甚至有人被佛珠貫穿胸膛跌落塵埃。惠普一揮手又將那些佛珠招了回來,人盤坐著徐徐升空,敲了一下木魚,道:“人家自己宗門內部的事情,爾等要插手?要趁火打劫?”

十幾個人跌落在地,其中最高修為乃是一個渡劫境,辛丑一邊打一邊罵道:“雖不是同根生,但是,師叔你們也太過了,居然叫來臭名昭著的天煞門來圍攻我,師叔,你們這麼做,我師尊知道嗎?”

那個被喚作師叔的開天宗長老道:“你始終是我開天宗的聖子,你拋棄宗門要投奔蘇引,已經構成叛宗之罪,別提你師尊,你師尊並沒有批准你這麼做!”

辛丑道:“開天宗,早已經不是原來的開天宗,我現在是天武宗的弟子,談不上背叛,若說與開天宗的關聯,無非是你們強加給我的聖子稱呼而已,我也從未接受,我出身天武宗,成長在順天書院,說起來,除了我師尊,我與開天宗有何關係?”

那師叔道:“天武宗雖在北地,但是,早已經併入開天宗,你不是開天宗的又是哪裡的?聖子,你太過冒進,開天宗早就四分五裂,你作為聖子,有責任將其整合,而不是帶頭分裂,你的師尊乃是兵家大能,兵家祖先也正是開天宗的始祖,無論墨家陰陽家縱橫家以及各大宗門,之所以能夠歸併到開天宗,就是因為你們兵祖一脈乃是創派祖師,我們各門派都自願以他為首,如今祖師離去,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振臂一呼的核心,造成開天宗四分五裂,你是兵家一脈的聖子,連你的師尊都對你寄予厚望,你卻不顧勸阻旨意要投奔蘇引,甚是讓人失望,我們不是來殺你,而是讓你回到雁回山,向祖師請罪,然後好好修行,等你到了第十境至尊境,你來整合開天宗,開天宗還有望恢復往日榮光,讓開天宗重新整合到一起!”

辛丑看了一眼正在與天煞門作戰的小和尚惠普,道:“整合到一起幹什麼?成為第一大勢力,然後踩在所有人的頭上作威作福?我雖然年輕,但是我看過不少典籍,開天宗之所以沒落,就是因為勢力太大了,以至於無人可以制約,第一帝出現,將開天宗打散,甚至打到連個山門都不敢立,開天宗名氣震天下,但是就像是老鼠一樣龜縮在雁回山,連個山門都不敢立的宗門,恢復了往日的榮光又能如何?還是要被打散,而且,以當今陛下的殺伐果斷的性子,他可沒有第一帝那種慈悲之心,他若想殺,開天宗必然會毛都不剩。我這一次去京都見陛下,也是和陛下商議,看看用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保住宗門。可你們只當是我投降背叛,一路追殺,好心當驢肝肺,如此一來,我乾脆現在就宣佈退出宗門,無論是天武宗還是開天宗,我都退出,你們愛死不死,我他孃的也不管了!”

那師叔臉一陣紅一陣白,辛丑所言很在理,但是,那個當今陛下向天下宣佈的那幾條,已經得罪了整個天下所有的宗門,而且,天下宗門之間已經形成一種默契,誰投靠蘇引,誰就是天下宗門的公敵,不敢殺蘇引,還不敢殺叛徒嗎?這好像是一種大潮,推著人走,不得不為之。

也怪蘇引,如此草率的宣佈那個詔書,這不是逼著天下宗門與他為敵嗎?你不怕,你一個人又能殺多少人,天下宗門千千萬,宗門人數以億計,你還能都殺了?若是天下宗門和你對抗,就是不給你面子,你又如何下臺?

所以,幾乎所有勢力,都看著自家人,絕對不能讓宗門內的任何人去投靠蘇引,以免成為公敵、眾矢之的!

辛丑和惠普也是如此認為,也覺得蘇引太過草率,一下子把自己推向整個江湖的對立面,但是他們還是毅然決然的來了,哪怕是背叛宗門也在所不惜,不為別的,就是一見鍾情,就是為了兌現那一頓還未喝到嘴的酒!

若是能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他們也會保住宗門,哪怕只是保住一部分,也算是對得起宗門的培養之恩,只是他們還沒有見到蘇引,不知道蘇引的而真實意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說服蘇引,讓他想個好辦法,讓宗門又能存在,又能為天下服務。

辛丑道:“師叔,這一路我已經殺了不少同門,不管是不是一脈,都是件令人痛心的事情,別攔我,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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