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宗主兼任山下真武閣閣主,地位自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宗主長久不出,副宗主就是主事人,是整個真武宗的主心骨,看樣子副宗主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或者有了什麼意外,不然,宗門也不會七十二峰連敲七響警報鐘聲,那是隻有宗門發生滅門危機的時候才敲響的鐘聲。人們來了,看著臺階上人人都冒著駭人氣息的長老,知道這一次集中必有大事宣佈。果然,第三把手,也就是宗門第一長老說話了,道:“真武宗已經到了生死關頭,副宗主在山下被人屠殺,真武閣以及總部的所有人都被殘殺,那個屠夫陛下還是來到了真武宗,真武宗的存亡就在他的一念之間,諸位,是解散還是抗爭,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無人應答,沉默代表了猶豫,代表了無法選擇,天人境巔峰的副宗主都被滅了,臥虎藏龍的真武閣和山下總部都被滅了,靠山上的這點人,拿什麼和當今的天下第一人去抗爭,所以,大部分的沉默都暗中選擇了各找各媽,但是,也有一部分沉默代表著爆發,有人怒吼:“真武閣和總部加在一起,在山下的門人至少三千,都被屠殺,可見當今的陛下乃是嗜殺成性的魔頭,我真武宗立派數千年,沒有朝廷的時候就有真武宗,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靠著這等滅絕人性的手段想讓真武宗屈服,辦不到,我們要抗爭,抗爭到底,如今山上數萬弟子,我就不相信,他把我們都殺了,即便殺了又如何?為了保護真武傳承,我們也要血戰到底!”
蘇引記住了說話人,一縷黑色神識打在他的身上,又有一個人說話:“南天的開天宗最鼎盛的時候勢力遍及天下,可是後來越發沒落,很多人認為是宗門內亂派系傾軋造成的,其實並非全是這一方面的因素,宗門壯大無可節制,尾大不掉權勢滔天,必然會引來朝廷的戒備,開天宗的內亂是由第一帝開始,分化瓦解造成開天宗分崩離析,再也不能給朝廷造成威脅之後,朝廷才停手。我們真武宗也一樣,處於法外之地由來已久,過去第一帝的時候,第一帝就告誡我們宗門,不得擴大招收弟子,特別是那些青壯,因為土地需要青壯,勞役需要青壯,兵役需要青壯,若是天下的青壯都來加入宗門,宗門為了自身的勢力無序擴招,那就是與朝廷競爭,過去發生過很多滅佛事件,這種事情難道不會發生在門派身上?當今陛下公開昭告天下,讓宗門解散或者歸隱,那就是因為他要結束亂世,不讓宗門門派給天下歸一添亂,更是想讓門徒們歸鄉勞作,讓天下恢復平靜,我也是宗門長老,我想我也應該有發言權,不如現在就發下天道誓言,告訴陛下,真武宗只保留一千人以內的香火門徒,用於傳承真武典籍,同時關閉宗門,利用有限的資源,自食其力,其餘門人全部遣散,各回各家,同時讓他們發誓,絕不會參與別的宗門,不會利用真武傳承為非作歹,否則,宗門廢其修為,直至滅殺!”
蘇引看了看那說話的人,點了點頭,又一道神識發出,打在那人身上,不過並非黑色印記,而是綠色。
眾人沉寂,繼而有人暴跳如雷:“三長老,你要招安嗎?你想當狗沒人攔著你,你儘管去,但是不要試圖蠱惑宗門弟子,大長老,三長老這是要將數萬門徒的性命交給朝廷作為投名狀,我請求長老會責成執法殿,立即對三長老實施制裁,以叛宗之罪,杖斃!”
大長老擺擺手,道:“如今宗門危在旦夕,就不要內訌了,不過,宗主不見了,連護山神獸九天玄鳥也不見了,副宗主更是屍骨無存,山下變了天,當今陛下這是逼著我們和他翻臉,我意已決,抗爭,所有宗門弟子哪怕是以性命往裡填,也要抗爭到底,而且,我真武宗不僅僅是真武宗,北地到處都是真武宗的門徒,我就不相信,他還能把那些弟子都抓出來,只要有一個真武門徒在,真武宗就不會滅!”
三長老似乎聽到了什麼傳音,不敢東張西望,但是明顯情緒有所變化,不過很快壓了下來,朗聲道:“宗門弟子的性命不能由你一個人說了算,既然意見不一致,那就分開,想要抗爭到底的站在左邊,想要歸降朝廷的站在右邊!”
大長老怒視三長老,三長老已經飛下臺階,一個人堅定地站在右邊,隨後有人緊張兮兮的向右邊靠攏,不過只有零零散散的三百多人,顯得十分孤立。大長老怒道:“宗門養活你們數十年,宗門有難你們就背叛宗門,留著你們有何用?執法殿何在?殺,將想要投降的全部殺掉!”
數十執法殿成員飛向三長老所在的方向,三長老臉色一變,就要施展法術還擊,不過還沒等他動,空中飛人就定格在空中,如同水墨畫。
蘇引終於顯露身形,站在房頂,看向眾人,道:“我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順我者生逆我者亡,無論是誰,無論什麼宗什麼派,普天之下皆是我的地盤,我的地盤我做主,我想讓誰活誰就活,想讓誰死誰就死!”
蘇引道:“真武宗以雷法和符籙之術名震天下,那我就以雷法滅了爾等,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雷法!”
蘇引一指天空,天空瞬間風雲變色,“念起都天大雷公。霹靂震虛空。念起銅兵千千萬萬走無蹤。強神惡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無蹤。神兵火急如律令。”天雷一聲震耳欲聾,一道如瀑布一樣的一樣的閃電從天而降,正落在左邊那片數千人中,天雷炸響,眾人失聰,腦袋如遭重擊,待緩過來,那數千人已經灰飛煙滅!
被定格在空中的數十人則被蘇引隨意一卷,那片空間如被捲起水墨畫,眨眼消失不見。大長老和那個要杖斃三長老的人此刻已經嚇得魂飛魄散,急忙跪倒,蘇引搖搖頭:“晚了!”又是一道天雷,將大長老等人劈的渣都不剩。
三長老和倖存的三百多人此刻已經魂不附體,他想過這個陛下的手段可能有些殘忍,卻沒想到如此殘忍,數千人,眨眼之間一個不留,全部灰飛煙滅,這等暴戾的心性讓他們膽寒同時根本就沒有了別的小心思,此時他們只想活下來,什麼宗門不宗門的什麼傳承不傳承的,命才是自己的!
蘇引看向三長老道:“可知我為何不殺你?你的那些話保住了你自己。這個天下,我不允許有獨立於朝廷之外的勢力,我想留著誰誰就可以活著,任何宗門門派,如果自以為可以和我抗爭,那就站出來,看看能不能承受我的怒火!”
蘇引看向諸葛瞻,諸葛瞻渾身顫抖,拱手道:“陛下有何吩咐?”蘇引道:“稍後起草詔書,傳告天下,就說真武宗因為違抗我的旨意,居然想要抗爭,拒不解散宗門,已經被我親自滅門,望天下宗門誡之,如有膽敢違抗者或者陽奉陰違者,朕定親自臨門,必屠盡滿門!”
其實蘇引已經把他屠殺真武宗的事情讓雲天涯的情報閣開始傳告天下,不過那只是散佈流言,威懾沒有那般大,聖旨傳遍八方,威力不一樣,定能震懾宵小,讓那些還在觀望的宗門儘快下定決心,抗爭也好歸降也罷,儘快作出決定,拖字訣,不好使!
拿真武宗立威,也是蘇引得臨時打算,尤其是看到玄武城之後,他就已經決定要剷除真武宗,他決不允許有一股不受約束的宗派勢力存在,任何地方,都是他的地盤,天下沒有宗門劃分出的方外之地,任何地方都不是!
蘇引看向三長老,“留一千人,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