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京都城還有四五百里,蘇引的身邊,一路上一直打打鬧鬧的小黑小龍此刻消停下來,諸葛瞻也看向前方,此處是一片廣闊的大平原,寬闊的官道,官道兩邊是已經收割完畢的麥田,一支四五百人的隊伍,橫向三佇列,整齊的戰馬,列在道路兩邊,官道的正中央,站著三匹戰馬,隨著一聲“跪!”的吶喊,路中央的三位銀甲將軍打扮的人下馬,整齊的跪在路中間,而兩側的軍人全體下馬,跪在路的兩邊,中間一位將軍打扮的年輕人神情激動,聲音高亢,氣勢沖天:“臣孟歡,護送陛下進城!”
蘇引看了看,來到孟歡面前,看著孟歡激動的面孔,滿臉的淚水,扶起孟歡,將他抱在懷裡,二人相擁,此時無言,但是勝過千言萬語。這個在三水城有過一飯之緣,又在大比上因為受到自己牽連差點喪命的傢伙,對楊大力和自己盲目的信任和崇拜,沒有什麼心計,極為單純,心思純潔,經過一番劫難,如今終於再見,這個傢伙已經脫胎換骨,修為渡劫,但是,明顯有一種縹緲的仙氣,這個傢伙修仙,走的是道家仙路,顯然是呂大仙人的路數,結丹一路。不用說,從噬魂陣被救以後,這個傢伙的機緣就是呂大仙人,還有趙童,紀峰和呂昶,包括馬若涵,都應該跟了呂尚。提起他們三人,都應該在千山寨,距此幾萬里,還有屠青青,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在九黎部落。但是又一想,自己不是那個廢物,兒女情長遇事不決,自己是來登基的,不可有一刻被兒女情長左右,不過對於孟歡,他還是很喜歡,主要就是這個人實在講情義,比較傻,沒心眼,也是這樣,自己就越喜歡,越不能虧待。
道路上還有兩位,沒印象,孟歡道:“三水城的一頓飯,一共七人,除了我和柳輕揚,還有幾個,他們倆就在其中,他叫孟欣,我堂弟,他叫柳輕風,柳輕揚的堂弟,我跟隨大仙人幾年,學了點本事,回過家一趟,這倆貨就跟著我了,還有,這有一共四百八十騎兵,都是三水書院的人,被我召集到一起了,也曾以你的名義征戰很多地方,組建了很多衙門,這一次得知你親自昭告天下要登基為帝,我們緊趕慢趕,還是趕上了,我們要陪著你進入京都,為你保駕護航!”
蘇引將二人也扶起,又看向兩側的騎兵,笑了笑:“陣仗不小,也好,你們都起來,隨我一起進京!”
眾人整齊起身,蘇引看了看自己四個人並無戰馬,顯得很不和諧,有騎兵牽過四匹戰馬,小龍擺手拒絕,道:“我哥進京為帝,儀仗豈能如此寒酸,哥,我當你的坐騎,騎龍出行,敢問那個帝王有這待遇?”
蘇引笑了笑,道:“要擺陣仗,一條龍哪夠,且看為兄的手段!”
蘇引信手祭出乾坤鼎,乾坤鼎昇天而起,蘇引道:“我有九龍,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我有宮殿化輦,九龍拉車,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上有祥雲為儀仗,下有金光為通途,爾等騎兵押後陣,你們六人為前導,從現在開始,五百里金光鋪路,五百里祥雲為橋,送我入京!”
言出法隨,一條金光大道直接向北伸展,同時,天上一道彩虹大路也向北延伸而去,大路上,九龍出現,大小如戰馬大小,一座宮殿化為一輛塞滿大路的巨大的黃金輦,四百八十人的戰馬隊伍,整齊列在黃金巨輦之後,最前方是孟歡孟欣柳輕風,後十丈是諸葛瞻小龍和小黑,然後是九龍拉車,蘇引端坐其中,再後邊就是四百八十騎兵,人人腰挎寶劍,手舉旌旗,蘇引道:“天為橋,路為引,天兵天將為我護駕,起!”
眾人四五百人,同時走在金光大道上,金光大道往前延伸,隆重的儀仗隊騰雲懸空,果然就如同天兵天將一樣,節奏鏗鏘的沿著金光大道向北一路飛馳!
距離京都城尚有四五百里,中間當然也有山水溝壑,不過,只要這條金光大道經過的地方,哪怕是巨山也要閃開,河水也要讓路,金光大道所向就是平坦的通途,同時,半空那道彩虹一樣的天橋,跨越南北,另一端直接墜落京都城南大門,異象突兀而來,京都城的騷亂就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望向橫跨而來的巨大的彩虹橋,驚歎是不是有仙人要來臨,所有爭論的打鬥的,在這一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整齊劃一的看向天空,注視著那道突然降臨的彩虹橋。哪怕是正站在房頂的姜院長,此刻望著南天,神情激動。接著,眼看一條金光大道從南向北鋪展而來,姜院長老夫子對著南天方向拱手:“恭迎吾帝歸來!”
“恭迎吾帝歸來!”姜老夫子的聲音傳遍整座京都城,此時異象更顯,天上有仙樂齊鳴,天地間充滿著神聖莊嚴,滿城的人跪在原地,無數人淚流滿面,對著蔓延而來的金光大道喊道:“恭迎吾帝歸來!”
九龍拉車,很快,那條金光大道已經來到南大門,南大門外,已經有無數兵將跪在兩邊,中間是一條早就鋪好的紅地毯,九龍輦落在紅地毯上,整個儀仗隊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大門走去。“萬歲,萬歲,萬萬歲!”吶喊聲此起彼伏。九龍拉車,這陣仗別說見所未見,也是聞所未聞,這一刻,哪怕是躲在陰暗角落的刺客,隱藏在天上的大修士,也不知不覺跪倒,高呼萬歲。
儀仗隊進城,蘇引的龍輦撤去了所有車簾,身穿黃金龍袍的蘇引坦然坐在龍輦上,不悲不喜,將近二十里的長街,街道兩側跪滿了人,少說百萬,但是,除了連綿不絕的萬歲聲,再也聽不到其餘的聲音,蘇引的氣場,在這一刻壓倒了一切,他就是這個天下的天,就是大地,他坐在那裡,就是這個天地的真理,所有人的小心思就在這一刻被碾碎,那些早就準備好的手段根本不敢拿出手,也不想拿出手,因為,他們感覺到,這一刻,哪怕是他們有一點動作,都會被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量撕的粉身碎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陽大陸千載離亂,有帝臨凡奉天命而行,拯救黎民,是為第一帝,第一帝飛昇而去,第二帝篡位,倒行逆施,致使大陽大陸再次陷入累卵之危。第三帝雖有心匡扶天下,但終因力不從心,被禍國大盜宋氏取代。造成祿胙運盡,普天弛絕,率土分崩。至此亂世之際,天地之子蘇引承第一帝血脈,覺醒於天地之間,受命於天,承乾秉戎,志在拯世,奉辭行罰,舉足為民。如今新皇歸位,天下再無無主之憂,百姓再無雜沓之亂,今進京登基,恰逢此日此時,昭告天下,即皇帝位,國名“大順”,帝號“永平”,神明唱誦,永綏天極。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站在房頂的姜院長早就起草好了登基詔書,對著滿城也是整個天下宣讀詔書,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入腦,如天神宣讀法旨,天下皆知。蘇引並未停下龍輦,當然也聽到了姜院長的一字一句,笑了笑,心道:“你們早該如此,若不是那個傢伙耽誤事,這個天下何至於動亂十幾年?”
一路上萬歲聲此起彼伏,十幾年,大陽大陸一直動亂不堪,那座皇城毀了建建了又毀,如今又來了新主人,但是這一次不一樣,這陣仗也忒大了,彩虹為橋,金光鋪路,還有九龍拉車,試問天下帝王,誰有這陣仗?龍都沒見過,遑論龍拉車?試問有誰不服?
即便是那些天人,誰能請得動一條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