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都終於鼓足勇氣,道:“偉大的金珠皇帝,來生在哪裡?我相信慈悲的菩薩,但是,誰說我的前生做了惡要我今世償還?誰能告訴我我的來生一定會擺脫所有痛苦成為像他們一樣的貴族?若如此,高原上的奴隸主數百年來該有多少了?可是為何還是那極少數人成為貴族,若都贖了罪,草原遍地都是貴族哪裡還有奴隸?若是今生我一定為奴,我寧願成為皇帝您的奴隸,我的力氣鮮血和生命都屬於您,偉大的皇帝,請成為我們的主人吧!”
“請皇帝陛下成為我們的主人!”眾人終於開口,如果他們一生註定要為前生的罪孽贖罪,在這一世成為人人欺凌的奴隸,如果真有選擇權,那麼他們寧願成為當今皇帝陛下的奴隸!
蘇引終於嘆了口氣,遭受千年荼毒的奴隸們,一時半刻難以轉變千年來固化的思想,想要三言兩語讓他們轉變觀念,這是不可能的,需要幾代人的潛移默化。蘇引道:“我是皇帝,你們都是我的百姓我的子民,我不會像過去那些領主一樣欺壓你們,你們會有自己的草原自己的土地,你們都會有自己的氈房和自己的牧場牛羊,河裡遊的天上飛的,不再是領主一個人的,而是你們每個人的,今後,你們所有的辛苦勞作都是為了你們自己和你們的父母妻子兒女,不會再有人剝奪你們的勞動成果,你們只要本分的勞動,用金珠教給你們的慈悲心去對待世人,讓你們的善良充滿草原,不欺詐不欺壓其他的人,你們就是修行,來生必定也會是個自由富有的人!”
數萬奴隸們表情有了積極的變化,原來不用遭受那麼多苦難也可以好的來世,做個好人來世就有好報,那麼我們一定要當奴隸嗎?這個皇帝做的一切,原來並非要打斷我們修來世,而是讓我們今生好好生活,用慈悲和善良對待世人,來生也有好報,那我們還甘願遭受如此多的苦難幹什麼?
才都才旦是屬於那種並不太相信來生的人,他們乾脆站出來,才都說道:“我們有偉大的皇帝成為我們的金珠,今後,我們就守護我們腳下這片草原,這是偉大的皇帝金珠賞賜給我們的,我們要成為這裡的主人,我們要讓雪山之水變成牛奶,要讓草原變成天上的錦緞,獻給偉大的皇帝金珠!”
現在日光城的馬家軍被滅了,但是仍然有殘餘的武裝,他們不會甘心失敗,蘇引知道,倘若自己這個時候撒手不管,這個部落數萬百姓將都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甚至連當奴隸都是一種奢望。所以,蘇引決意要把這件事情做到底,絕不給部落留下一點隱患。大軍還遠,甚至剛剛進入西陵北部,也幾乎是一步一個坎,進展的相當不順,西陵這個地方很是邪門,也許是孤懸於外太久了,對歷任朝廷都沒有太多的認同感。不過蘇引不太在乎這些,若是一統天下還要和地頭蛇商量,這個大陸永遠會是四分五裂的狀態,而他決不允許這種情況延續。
所以蘇引決定還是暫時留在這裡,幫助草原的奴隸們開始建設家園,同時開始為他們開竅,主要是讓他們從被信仰荼毒中解脫出來,這一點尤其難做,根深蒂固的信仰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從人們的靈魂中抹去,特別是那種逆來順受的秉性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改變。最後沒有辦法,蘇引只好順勢而為,施展神通法術,自己成為無所不能的下凡拯救蒼生的金珠,行走在草原各個角落,顯靈顯聖,治病救人甚至改天換地,短短幾日,那個部落更加水草豐美,奴隸們簡陋如同牲口棚一樣的氈房都變成了潔白寬敞的氈房,點綴在草原中如同珍珠。草原的人們雖然依舊信奉金珠,但是,他們看到了活生生的金珠就在他們身邊,讓他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哪怕是依舊信仰不動搖,但是,他們更加相信,這個皇帝就是他們的金珠,是來拯救他們的活菩薩,信仰還在,不過換了物件,就是蘇引,這個偉大的帝王。
奴隸中也有石匠鐵匠,還有皮匠,手藝人不少,只不過他們從未用這些手藝為自己乾點什麼,不過,草原的一處山丘上,立起了一座巨大的石像,無數石塊壘成的平臺拱衛著石像,石像威嚴屹立,慈悲俯視著前來跪拜的人群,似乎在時時刻刻的保護他們,僅僅是半個月,這樣的時候幾乎佈滿了每一個部落的山丘,如同守護神一樣守護著芸芸眾生。蘇引當初不以為然,不過,當他看到自己巨大的石像的時候,居然有了一種別樣的感覺,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它的世界中紮根,這個世界上的人或許信仰不同的神明,但是,歸根結底都信仰老天爺,頭頂上的天空幾乎是每一個人發自內心的崇拜,這種信仰並非強力灌輸,並非洗腦,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蘇引感覺自己在人們的崇拜和信仰中,真切的體會到了一種力量,那是可以調動人們發自內心崇拜和信仰的力量,最起碼,這個草原的人們現在把自己當成了老天爺,要比金珠還要高高在上的老天爺,這種力量是一種無形的法則之力,蘇引將它叫做信仰之力!
蘇引走遍了草原,每當遇到這樣的石像,蘇引就會分出一絲法力施加在石像之上,草原的人為我雕像,信仰和依賴我,那麼我也不會讓你們失望,我來守護你們!
二十多天過去,這個偏僻的草原部落還是迎來了不速之客,沒錯,馬家軍餘孽還有日光城扎輪寺一些和尚。本來那些和尚想去其他寺院繼續當高高在上的僧侶,繼續他們優渥的生活,不過,即便同是僧侶,同樣的佛門,都有不同的支脈,信仰的佛陀和信仰的方式也不同,不但如此,西陵佛門不同教派之間也有分歧,很多的時候為了爭奪利益,打生打死的事情屢見不鮮。現在扎輪寺被滅,流浪的僧人也變成了喪家之犬,不但不同支脈的佛門不收留,哪怕是同類支脈的寺院也不敢收留,生怕一旦收留,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就會遷怒,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得和扎輪寺一個下場。所以,扎輪寺流浪的僧人上天入地無門的情況下,投入到殘餘的馬家軍中,以他們的修為更加憑空增加了馬家軍的戰力,雙方一拍即合,同流合汙在一起,開始到處生殺掠奪,還有的和尚不改初心,開始偷摸在別的城池修建寺院,大有死灰復燃之勢。這不,恰好來到了這個未知名的小部落,遠遠看見這裡水草豐美,而且部落的人全然不像其他的地方的奴隸,那面貌好的太多,關鍵是這些低賤的奴隸見到大軍中高高在上僧侶居然一點不害怕,哪怕是八九歲的孩子面對大軍也全無懼色,站在石像下,高喊:“偉大的皇帝金珠正在守護著我們,我們不再是奴隸,而是這片草原的主人!”
一路橫掃而來的馬家軍殘餘猙獰著衝向石像,要馬踏那些不開眼的奴隸,不過,僅僅是前行幾丈距離,那石像發出一樣耀眼的光芒,僅僅是一道光芒,那些衝鋒的軍人和僧侶全數被這一片光芒掃蕩,全部化為灰燼,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不僅僅是一個小部落,這個部落中的無數小部落都是如此,一旦有外人闖入,石像就會發射出耀眼的光芒,將侵入者一掃而光。草原的百姓更是欣喜若狂,原來,他們的石匠鐵匠雕刻的石像居然有神性,能守護他們的平安,一來二去,不但是這個草原部落,遠處的人們也紛紛雕刻石像,哪怕是沒有得到蘇引的法力加持,依舊威風八面震懾宵小。
該到了走的時候,蘇引與樸實的草原人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