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引拉著蘇蘇閃到一邊給馬隊馬車讓路,不過那馬隊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然後馬隊快速閃到兩邊讓出中間的豪華馬車,蘇引看向那馬車,封閉的馬車此時撩開車簾,裡邊有一個青年慢悠悠的出現在馬車上,看向街道兩邊,特別是看向道路兩側膽戰心驚的人們,感到滿意,馬車下,一個少年趴在地上,又有兩個少年伸出手,攙扶那青年公子下車,青年公子踩在趴在地上的少年後背上,這才邁開腳步,向一個酒樓走去!
蘇引注意到那座酒樓,大氣堂皇,酒旗招搖,酒樓巨大的匾額:藏春樓!
韋杵小聲道:“康木城第一貴族世家,德格家族,現任族長也是康木城方圓數千裡的領主,此青年乃是德格家族領主德格朗的幼子,德格書,十八歲,深得家族厚愛,師從朝陽寺護法天師牧原,又從北地請來鴻儒專門精研儒家傳承,天賦極高,已經超出幾位兄長,有望成為下一任領主!”
蘇引點頭,“很不簡單,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渡劫境,只是這性格太招搖了些,還顯得稚嫩...可惜,他們和佛門走得太近了,不然這種天才可以為我所用!”
韋杵道:“他還算是好的,德格家族的其他人更加不堪,天怒人怨,若不是有這樣的家族罩著,就他們那德行,走在街上野狗都得咬兩口!”
小龍小黑看著酒樓,有望眼欲穿之像,蘇引看向二人,笑道;“想進去解解饞?也好,我們也去,嚐嚐這藏春樓都藏了什麼好東西!”
韋杵急忙道:“既然是德格家族的人來了,恐怕已經包場,進不去的,再說,我們還有事情,不宜打草驚蛇...”
“沒關係,不急於一時!”蘇引擺擺手,拉著蘇蘇的手就從馬隊的中間穿過,那些嚴陣以待的馬隊居然對一行人視而不見,韋杵愣了一下,隨即跟緊蘇引,來到藏春樓。
藏春樓,那青年德格書已經被簇擁著進入二樓,來到一處大廳,蘇引進入,酒樓人伸手阻攔,蘇引指了指二樓,道:“他們請的客人,你傳報一聲,就說客人到了!”
酒樓的侍女急忙跑上樓,很快,侍女回來,將蘇引等人請上了樓。蘇引來到二樓大廳,見已經賓客數十,幾張桌子已經擺滿,客人尚未入座,正在彼此寒暄,眾人看向蘇引一行人,皆以為是德格書帶來的客人,皆微笑寒暄,禮讓入座!
德格書也是如此,以為是客人帶來的客人,作為東道主,也極為熱情,也不問來歷,只是寒暄,蘇引拉著蘇蘇坦然入座,擺了擺手,道:“都不要客氣,坐下!”
蘇引招呼自己的一行人落座,小龍小黑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兩個人邊吃邊噴,“我這個是雪山犛牛,可惜火候老了,肉質僵硬!”,“這個好像是高山岩羊,還湊合,只是還帶著血絲,羶味兒還沒有去除乾淨!”
德格書看著幾個人,越發覺得不太對勁兒,客人們也感覺哪兒不對,只是誰也不好意思問,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是應約而來,而且有幾個是外地人,德格書受父親委託招待客人,除了本地康德城的幾個人,其餘人並不熟悉,所以,也不好貿然打聽,相互禮讓坐了下來。德格書作為東道主,舉杯道:“家父令我招待遠來的年輕一輩客人,也是考慮到有他們老一輩在場,我們小一輩的放不開,今日藉此宴席,讓我們相互認識一下,若是招待不周,還請海涵!”
德格書首先舉杯示意大家共同乾一杯,眾人都站了起來,蘇引也跟著站了起來,道:“公子招待,自是周全,談何海涵,我也與諸位不熟,利用這個機會也想與諸位結識,我先自我介紹,本人范增,南洲天順商行少掌櫃,這幾位是我的跟班,來到康木城,是想做一些生意,不想被德格朗領主注意到,告訴我在這個酒樓有酒席,厚著臉皮就來了,有幸結識諸位年輕才俊,我先乾為敬!”
同桌的其他人看向自來熟的蘇引,有的平清平淡,有的不經意流露出不屑,在西陵,一佛二官三貴族,商人的地位很低賤,即便是大商人,也只是那三個階層的錢袋子而已,不過,有錢開路,即便是那三個階層,雖然在心裡對他們瞧不起,但是他們面對大商人也會以禮相待。作為東道主的德格書顯然對蘇引沒有那麼多偏見,而且既然是父親大人讓來到這裡的,自然不敢怠慢,笑道:“原來是範兄,從南洲到此,何止萬里,一路辛苦,我敬範兄一杯!”
眾人都是年輕人,幾杯酒下肚話題自然放開,蘇引並非閒得無聊蹭吃蹭喝,他過去走過很多地方,與各種勢力打交道,有些卑鄙的勢力會以自己身邊人或者一些無辜人為人質脅迫自己,當蘇引知道這個德格書乃是領主幼子,又深得領主德格朗寵愛之後,那種有樣學樣的惡趣油然而生,抓了德格書,用作後手,攻打朝陽寺的時候,若是領主勢力插手,就用德格書作為人質,迫使他們讓步,這樣也可以少殺人,若是能用德格書造成領主勢力與朝陽寺反目,則更是意外收穫,說不定領主勢力會反戈一擊,成為助力。意外的是,這頓飯招待的是這麼多世家公子,這麼多人質,效果會出奇的好!
小龍小黑則與同桌的年輕人越來越熟悉,相互打聽背景來歷,小龍已經讓與他私談的年輕人醉眼朦朧,小龍拍了拍那人的後背,道:“不瞞你說,我可是來自東海,到南洲串門,跟了我大哥,蘇...範大哥,我爹就厲害了,我娘更厲害,你說的佛子,狗屁,我一巴掌能把他打沒了,你不信?不信我打你一巴掌試試?”
那小年輕也拍著小龍的後背,道:“吹,你就使勁兒吹!我就是這康木城的,我爹乃是這康木城城衛軍大統領,我叫黎梟,我爹叫黎鷹,這康木城就沒有本少爺做不成的事,你是外地來的,又是做買賣的,跟你說,沒背景你想從康木城掙到錢,那是做夢,不說朝陽寺的那幫和尚,就是這康木城的官衙,還有我們這些大戶,康木城所有的生意都是我們的,你們一個外來人,想從我們這裡把錢掙走,那得上供,打點各方,不過,這頓飯沒白吃,你認識了我,放心,包在我身上,康木城能掙錢,不說別的,康木城周邊牧場成千上萬,牛羊犛牛野馬什麼的多如繁星,從奴隸那裡收上來,基本上不用花錢,送到康木城加工,然後轉賣給外地人,那就是無本生意。而且,我們康木城外圍,還有一座鹽場,鹽場你知道嗎?那可是稀罕貨,家家離不了,我家就有一座,北疆缺鹽,運到北邊又是一樁大生意,可惜現在北邊的鹽路現在不太平,南邊也不太平,媽的,聽說那個鬼皇帝要來了,西陵這不就亂了嘛,這一次找來這麼多人,美其名曰是參加朝陽寺法會,其實是集中力量來的,說是要誓死保護朝陽寺...朝陽寺,去他媽的,為何讓我們保護它?你以為我們和他們這些人為何也跟著來了?媽的被逼來的,其實就是人質,朝陽寺怕我們的家族不賣力,這不把我們這些在家族最得意的後輩也集中過來了嘛,其實就是軟禁了,逼著我們的家族非要賣力不可!”
蘇引聽到,愣愣的看著那個黎梟,沒想到這佛門為了讓各大家族勢力與自己拼命,連這等下三濫的招數都能想出來...與自己他孃的想一塊去了,也正好,你逼著那些人為你拼命,我就讓那些人反過來刀你一下,就看誰更卑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