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引在眾人不經意間已經讀取了那些公子哥的記憶,現在,康木城的大家族官兵和很多修士已經被集中到朝陽寺,就等著蘇引出現,而朝陽寺不僅沒有封山,反而過上了盛大的節日,無數人云集朝陽寺,很明顯,這就是讓蘇引投鼠忌器!
蘇引可以大張旗鼓的討伐朝陽寺,但是還真有些束手束腳,不僅僅是因為這滿寺的人山人海,還有那座供奉肉身的佛塔,一旦驚動那些人,那些人會動用底牌,毀了神女的心臟,讓神女徹底灰飛煙滅,那樣,韋杵他們多年的努力就會變得一場白忙,而且說不定,朝陽寺一旦魚死網破,也不能保證整個康木城會淪為人間地獄,這種事情,對於邪惡的宗門來說見怪不怪!
蘇引讓韋杵等人聯絡他的族人門人,藉著朝陽寺盛大節日的機會,潛入朝陽寺。蘇引則讓白鳳等人去朝陽寺與韋杵等人一起在朝陽寺引起混亂,吸引朝陽寺僧人的注意,自己則去往塔院,直奔那座肉身白塔。
吩咐完畢,蘇引將蘇蘇帶入大世界,讓他和白耳獼猴玩耍,自己則裝作一個普通的上香者混入朝陽寺,並隱藏身形進入塔院。朝陽寺一處大殿,外邊做法事的和尚正在舉行盛大的法會,而真正的核心高層則集中在這裡,大殿中,一個高大的佛像,前有供臺,下有數十僧人正各個盤膝而坐,也沒有唸經,而是靜靜地等待著最前方的一個大和尚開口,這一刻他們都在等待,希望這一刻早日到來又希望這一刻永遠不要到來,這種矛盾的心理,就像是等待另一隻靴子落地,不落地,心中總是忐忑。
大和尚終於開口,“幾座寺院了,他所到之處殺佛滅佛,給佛門帶來了無盡的災難,佛說二十四願,願願勸善,佛門勸人善,可也有怒目金剛,勸不了,那便渡他去地獄!”
“他已經來到了康木城,為了渡他,朝陽寺可以玉石俱焚,蒼生可以犧牲本命身,只為給佛門留下這塊淨土,我們可以去陪著他下地獄!”
“佛門的佛光普照世人,世人護法,皆為我佛,那些曾經受過恩惠的也該捨身護法,他們準備得如何了?”
有人道:“城內四大家族和官衙已經全部布控在寺內,只是,方丈,真到了那一步嗎?”
方丈道:“布貢山南邊,扎輪寺沒了,無邊寺沒了,那可都是我佛門聖地,他可曾有半點猶豫?朝陽寺又如何?他是想把佛門趕出西陵,我們傳承的是佛門法典,可我們也是西陵人,佛門就是我們的家,家沒了,我們又將何處去?不要妄想他會大發慈悲放過我們,不要僥倖他會對我們視而不見,朝陽寺的來歷你們都清楚,我們有護法之責,我等就算是想放棄朝陽寺,我們的頭上還有佛陀看著,佛陀慈悲,也會送我們下地獄!”
“所以,不要想著僥倖,我們已經被逼到了彼岸,花開見佛,花落見鬼,都去吧,搞了這麼大的動靜,他不會不來!”
大殿內的所有僧侶都走出了大殿,捨身護法,前路已無門,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割肉喂鷹,燃臂供佛,以身侍虎,我佛大悲!
大殿內,方丈老和尚目視佛像,法相越發莊嚴,他咬掉了自己的食指,將手指扔起,手指的血液化作一團燭火,飄到佛像面前,老和尚道:“能燃手指,乃至足之一指,供養佛塔,勝以國城、妻子,及三千大千國土山林河池、諸珍寶物、而供養者!”
燭火一樣的手指駐足在佛像面前片刻,飄然離去,衝出大殿,來到朝陽寺上空,如日當空,大和尚以捨身之法強開佛眼,辨別一切善惡,更讓白鳳等人行蹤大白於天下。老和尚座下蒲團化為金光閃閃的蓮臺,飄然升起,飄出大殿,來到朝陽寺上空,此時,天有二日,下有大佛金身,朝陽寺的鐘聲響徹雲霄,白鳳小龍小黑白鶴童子以及韋杵所帶來的所有人都暴露在人群之中,並被單獨隔離出來,那大和尚道:“諸婆羅門命終之後生阿鼻地獄,即有三念:一者、自念我從何處而來生此,即便自知從人道中來;二者、自念我今所生為是何處,即便自知是阿鼻獄;三者、自念乘何業緣而來生此,即便自知乘謗方等大乘經典不信因緣,為國主所殺而來生此。我佛慈悲,去渡化進入阿鼻地獄去吧!”
天空滿天修士,如星斗結陣,根本就是早有準備,一道道神通已經將整個朝陽寺編織成一個巨大的囚籠,大佛更是如日中天,渾身散發的氣息令人頂禮膜拜,信徒們更是發狂,朝陽寺各處,孤零零的數百人在不同的地方陷入孤立,那些如同被打了興奮劑的僧侶修士,一個個像是瘋狂的嗜血魔鬼,撲向各處,韋杵眼見已經隱藏不住,拿出一把巨大的鐵杵,喊道:“為老祖,為我們的血脈,殺!”
大和尚以大乘邪教的邪惡法門,強開佛眼,斷善惡,區分敵我,以邪門神通,操控信仰者的靈魂,讓他們陷入瘋狂之中,暴露的眾人,如落在汪洋中的小船,僅僅是數萬信眾的氣勢,都足以掀翻這艘小船。白鳳化為鳳凰本體,小龍化為金龍,小黑則化身九天玄鳥,白鶴童子化身為白鶴,四神獸徜徉在空中,並未對地面進行大肆殺戮,而是對頭頂的結界發起猛攻。
地面上,韋杵等人陷入包圍,起初還留有餘地,邊打邊跑,不過隨著瘋狂的人群的包圍,有數十人已經開始被瘋狂的信徒和隱藏在信徒中的修士所斬殺。韋杵大吼,“不要手軟,殺!”
韋杵巨大的降魔杵上下左右翻飛,一掃一片,方向正是大殿,他記得蘇引的吩咐,讓他們攻擊大殿,給他爭取一點時間。天上四大神獸徜徉空中,除非迫不得已,並未痛下殺手,他們都在等待著蘇引的訊息,生怕把朝陽寺的和尚們逼急了來個玉石俱焚。朝陽寺的大和尚極盡法力神通,尋找蘇引的影子,甚至一張張面孔一寸寸土地都不放過,卻始終沒有看到蘇引的影子,不過,他敢確定,蘇引一定來到了他的寺院,若非如此,這些神獸從何而來,天下人除了蘇引,誰能使喚的瞭如此神獸?
越是看不見蘇引,大和尚越是心急,他知道他的重中之重是什麼,坐在空中的法相化作一縷流光,飛入塔院,並且直接飛入肉身白塔!
白塔內,蘇引隱藏身形,破了所有陣法躲過了所有眼睛,從第一層開始向上攀登,白塔七層,若所料不錯,那具肉身該在第七層。蘇引破開一層層陣法結界,終於來到第七層。一到第七層,迎面便是那座塑了金身的肉身佛陀,蘇引看到,那肉身不但栩栩如生,而且已經大有甦醒之像,金身座下九色蓮臺,雖未到至高的十二品蓮臺,卻已經大有異象,九色環繞,座下透過白塔與地下地脈相連,地下就是神女心臟的位置,而十二鎮魔寺透過神女的十二竅穴,吸取康木城周邊數千裡的地脈精華,再透過神女之軀,匯聚於心髒,然後透過朝陽寺的肉身白塔供給肉身佛陀,不但滋養著他尚未潰散的神魂,而且為他提供磅礴的生命之力,滋養肉身。
蘇引不相信僅僅是這種陣法就可以供養他的肉身,也不會是僅僅吸收一些地脈之精就可以讓他的肉身數百年不朽。蘇引知道這個邪惡教門有一種秘法,就是吸取活人的靈魂與血氣延續自己的生命。這個陣法顯然也有這種作用。蘇引拿出那個羊皮畫,點了點十二鎮魔寺中的位於左肩的昌珠寺,然後透過肉身座下蓮臺,天眼神眼心眼佛眼同時開放,透過傳導路徑逆向破開層層迷障,如同跨越時空,將神識投放到昌珠寺。昌珠寺下,一座密殿的地下空間,有地獄一樣的場景,血氣籠罩,血腥瀰漫。地上有無數白骨,而一座祭壇上還有數百人被捆在祭壇上,頭頂冒著絲絲縷縷的血氣,集中在一起,透過祭壇,再向朝陽寺的方向傳輸。至此,蘇引終於看清了所謂十二鎮魔寺的真相,這更加堅定了要毀掉朝陽寺和十二鎮魔寺的決心。蘇引收回神識,看向越來越栩栩如生的邪佛肉身塑像,道:“死了就是死了,死而不僵,禍亂人間,你該下地獄!”
蘇引沒敢直接毀了那具肉身,肉身連同白塔鎮壓在神女的心房大穴,現在這尊肉身已經有了清醒的靈智,他怕這尊已經有了靈智的肉身玩個自爆,神女的心臟就會被立即炸燬。蘇引小心翼翼的看著肉身,特別是他的神魂,蘇引想利用神魂之力,或者操控肉身,或者直接滅其神魂,免得發生意外。
意外總會不期而來,肉身睜開眼睛,兩道金光射向蘇引,一股浩瀚的氣息如同海嘯,在整個空間內引起驚濤駭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