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引和白鳳並沒有動,三個少年則縱身飛起,在空中向遠處張望,只見至少千匹戰馬從遠處一線而來,衝進了油菜花地,前方則是一群瘋狂逃走的人群,慘叫聲在這片空曠的平原中如同呻吟,身後追蹤的騎兵則拿出弓箭,將逃走的人一排排射落花叢中,有騎兵看到了空中的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張弓搭建,射向空中,要將三人射落花叢中!
“那馬可真漂亮!”小龍由衷讚歎,一甩袍袖,將那些射向他的騎兵一掃掃出花海,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射我?”
這時,逃走的一群人紛紛逃向三人後方,然後驚疑不定的看著飄在空中的三人,紛紛跪倒:“大神還請救命啊!”
小黑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他們又是什麼人?為何追殺你等?”
逃難的人喊道:“他們是右葉部落的人,我們是左葉部落的,這裡本就是我左葉部落的領地,他們經常來到我們這裡搶掠,無故殘殺我們的族人,還請天神為我們做主!”
小龍看著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騎兵繼續向自己拉弓射箭,心中不喜,一聲龍吟如海嘯噴湧,聲浪氣浪滾滾而過,瞬間將那些騎兵掃出百丈開外,左葉部落的人見狀更加確定他們遇到了天神,喊道:“天神保佑,護我族民!”
小龍沒有殘殺追擊,那些騎兵雖然狼狽,不過也沒有死傷,只是這才看清局勢,倉惶離去。
蘇引這才站起身,白鶴童子看著二人衣衫不整,眼中詭異的笑容毫不隱藏,道:“天當被...”只是剛說出口,被白鳳一掌拍飛。蘇引看向遠處,那些逃走的騎兵已經消失在起伏的小山包背後,蘇引回過頭來看向那些逃難的人,問道:”這片土地是你們左葉部落的?”
一位五十多歲的漢子奓著膽子來到蘇引面前,道:“沒錯,這裡是我們的家園,右葉部落的人惦記這裡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從山的西邊跨山而來,每隔一個月都要在我們這裡燒殺掠奪,然後離去,我們這裡屬於左葉,與右葉同根同源,但是他們卻沒有一點血脈親情,對我們部落下手毫不留情,本來可以和平相處,但是他們卻如此殘忍,這一次,我們部落又被搶劫一空,這日子沒法過了!”
蘇引看了看那人,道:“你們也是人,為何不組織起來抵抗他們?就知道跑?”
“大神有所不知,我們這裡土地肥沃牛羊成群,還有天賜稻穀,富庶得不得了,這讓很多人眼紅。我們左葉部落在那座山的東邊,右葉在山的西邊,雖然一山之隔,但是,右葉土地貧瘠,山高路險,不過這也造就了他們的野蠻和強悍,看見那些馬嗎?我們這裡的馬如嬌生慣養的富家女,經不起風霜的,而他們的戰馬天生就是寶馬良駒,一出生便穿行於高山峻嶺,不說腳力,就說那烈性,遠不是我們這裡的馬可比。人也同樣如此,右葉部落的人人數雖少,但是天生神力,再加上性格殘暴,一個人能打我們一百人,他們來,我們無法抵抗,只能祈求他們搶點就走,莫要趕盡殺絕,這世世代代都是這麼過來!”
“你們部落就沒有軍隊嗎?”蘇引問道。
那老漢嘆氣道:“有,對內厲害,對外都是窩囊廢,而且,不但窩囊,部落高層那些人還極力討好人家,更多的時候是和人家合起夥來欺負自己人,這樣的軍隊,我們指望不上,也不敢指望!”
蘇引道:“你們的部落現在怎麼樣了?帶我們去看看!”
那人嘆口氣道:“不瞞大神,部落村寨早已經被一把火燒沒了,我等也不知該去何處,我們在這塊土地生活了幾代人,真捨不得這裡,不過,這裡不能待了,我們也只好各自散去,投靠附近的親友,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蘇引道:“你們這裡也有幾百人,還有老人和孩子,有親戚投靠還好,沒有能投靠的地方,又能指望誰?聽我話,還是回去吧,哪怕是剩下廢墟,也好過四處漂泊,也未必不能重建家園!”
那老漢跪倒:“還請大神垂憐,幫幫我們吧!”
蘇引道:“你們都叫我們是大神了,大神嘛,總會有些本事的,帶路吧,去你們的家園看看,說不定我們能幫上忙!”
數百人千恩萬謝,帶著蘇引等人離開油菜花地,翻過那道小山樑,見下方有一處村寨,硝煙未散,血腥氣依舊。部落的人看到自己村寨的慘狀,開始哭泣哀嚎。蘇引和眾人來到村子,還好,不是整個村寨都燒沒了,只是有一些房屋被燒燬,更多的房子收拾一下還能住,最大的難題是糧食家畜都被搶走了,吃什麼是個大問題!
本來就是青黃不接的季節,被搶掠之後,更是雪上加霜!蘇引問那漢子,“附近可有城鎮?”
蘇引拿出一些銀子,塞給那老漢,道:“去鎮上買一些糧食食材,房屋被毀的,買一些材料,大家一起動手,重建家園!”
老漢想要推辭,又一想如今都這樣了,活神仙前來救苦救難,又有啥客氣的,於是張羅一些人,前去鎮上,那老漢向蘇引磕頭,蘇引擺擺手,在村內轉悠起來,村莊雖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橫禍禍害的不成樣子,但是,基本的面貌還在,村中兩條街,都是那種用泥土和石頭壘砌的院子房屋,村中的小路一側是那種挺拔的楊樹,顯得很有生機,而村南邊是一條小河,很清亮的那種,小河潺潺東流去,頗有詩情畫意,要不是有一些地方房倒屋塌,這裡還真有一些鄉村那種旖旎的風光。蘇引想起五歲之前曾在建業城外生活過的小山村,那是大陽大陸的東北,而這裡是西北,不過遠隔不知道多少萬里,居然有相似之感,同樣的小河,同樣的白楊,讓人有些恍惚。
蘇引來到一處白楊林中,可以想像,這裡一定是村中一些老人孩童經常聚集的地方,林中有不少光滑的木墩,還有一些就地取材製作的桌子,有一些棋子散落在地上。蘇引想起自己在那個小村子的時候,因為不愛學習迷上了下棋,就是這種象棋,無人陪同時,自己與自己對弈,左手與右手較勁,在那個沈虹的眼中,這就是不務正業,手心沒少挨板子,只是無論是沈虹還是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從那時候開始,他就覺得自己能分裂神魂,自己與自己較勁其實就是兩個人在叫板,那個蘇引性格脾氣太“面”,自己看著他很不順眼,只是可惜了李清月,和那麼個窩囊廢在一起,怎麼就不生氣?還幾生幾世的追尋他,犯得上嗎?
也不知道那個傢伙怎麼樣了,不會困在時空長河裡出不來了吧?
蘇引撿起地上的棋子,在桌上刻畫棋盤,將棋子擺在桌上,然後下棋,自己與自己下棋,幾手之後,便索然無趣,缺了對手,幹什麼都沒勁!
小龍小黑白鶴童子沒閒著,大顯神通,蓋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