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遲遲不敢造反是因為你的家小都在皇室的控制之下,你看中了我的本事,是想讓我把你的家人,包括你的母親和你的女兒從魔爪中解救出來,然後你在不投鼠忌器的情況下造反?”
韓昌跪地磕頭,安排好宴席的脫拓也走了進來,立即跪地磕頭:“還請陛下救救韓元帥的家人!”
韓昌道:“這麼多年,我們從京城的禁軍變成剿匪軍,遠離了京城,這幾年糧草幾乎斷絕了,若不是與左天王合作,我們這支軍隊早就撐不下去了。不過那畜生並不死心,火卡城出事之後,那畜生又將我們這支軍隊變成邊軍,讓我們一方面收服野騎,一方面去攻打火卡城,我顧慮太多,不敢不服從命令,現在催促的聖旨幾乎一天一道,命我出兵,我實在扛不住了,這才攻打雞公山...”
蘇引擺擺手,看向脫拓,道:“酒席上來吧,咱們邊吃邊聊!”
韓昌心不在焉,自己一家人在京城時時刻刻都有性命危機,自己若不是被這個陛下阻攔,已經收服了左天王,奔著火卡城去了,現在倒好,自己被俘,大軍西進,若是訊息洩露,被朝廷知道,自己一家人恐怕會被斬殺大半人。蘇引知道韓昌的顧慮,道:“吃過飯,你和我一起去你們的京城,把你的家人全部救出來,先解除你的後顧之憂!”
韓昌絕對相信蘇引有這個本事,哪怕京城是龍潭虎穴,也擋不住眼前這個人。韓昌舉杯,單膝跪地,酒杯高舉過頭頂,道:“謝陛下,韓昌這條命,從此之後,就是陛下的!”
蘇引道:“脫拓作為這支大軍的主帥,整頓軍隊,按兵不動,待到京城的訊息傳回,你們就開始舉兵西征,名義不是造反,而是奉大順朝皇帝之命,一統西域,天下一統!”
蘇引給韓昌化了妝還隱藏了氣息,讓韓昌變成另外一個人,二人開始向京城出發。
京城,撒馬國都城,名叫“安洛城”,皇宮在城內乃是一座獨立的古堡建築,城內有一座聖山,雖不高但是上有一座古廟,乃是當地人信奉的古教聖地,而古廟之下便是古堡皇宮,外圍便是巨大繁華的安洛城。
撒馬國,連線右葉到西海的唯一國度,雖然不像大順那麼巨大,可也不小,東部多山,往西邊是廣袤的平原,再往西便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當今皇帝叫“穆林”,六十多歲,怎麼說呢,當今皇帝集暴虐昏庸威武梟雄於一體,他在位至今四十多年,將境內的大小部落過氣王族巨大家族一一覆滅,讓撒馬國真正形成了中央集權,又將古教從朝堂驅逐,實現了政教分離,從這一點來說,他是撒馬國立國以來最有宏圖大略成就也最高的皇帝,但是同時,他殘暴無比,嚴刑峻法,治國嚴苛,並不善待百姓,所行之策,往往怨聲載道。而且,他個人品德有缺,好色昏庸,能幹出強搶民女的勾當。
對於這個提槍能戰於蒼穹,還能縱橫床圍的帝王,百姓們都不知該如何評價,但是,那股威勢,讓百姓確信,只要他在,撒馬國就亂不了!
皇宮寢宮,穆林整理好凌亂的衣衫,回頭看了看床上,那個哭泣的可憐兮兮的新貴妃,感到索然無趣,他真想一把掐死這個只知道天天哭哭啼啼的賤人,不過,他還是忍住了,那個他比較忌憚的韓昌如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不敢用力去拔,但是,始終紮在心頭,讓他時刻都感到有致命危機。他想過很多辦法,甚至他想盡辦法乾脆捅破窗戶紙,逼反韓昌,然後他名正言順的剿滅反賊,拔掉這顆心頭刺,只是,這個韓昌實在能忍,到了這個程度,也沒有公開造反!
皇帝終於上朝,皇帝上朝比較隨性,願意上就上,不願意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這不,又是一個月沒上朝了,大臣們有很多事情要彙報,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都站在大殿裡,例行公事的等待著皇帝臨朝聽政。
終於,皇帝姍姍來遲,坐在寶座上,也沒有說話,翻看桌案上的奏摺,一目十行,山一樣的奏摺不大功夫便被瀏覽了一遍,揉揉額頭,道:“古教得有多大的臉,居然想返回聖山古廟?我早就說過,我能給古教一個棲息地,已經是我格外的寬容,如今還想要回聖山古廟,難道是想坐在朕的頭上嗎?過去幾代先祖允許他們這樣做,但是朕不許,上摺子的是太常寺的太祝吧,你來說說,你為何要遞這樣的摺子?”
太祝走出,跪在地上,手持竹簡,一板一眼的念道:“撒馬國當初以古教立國,乃是民信之根,國有法度,民有信仰,乃是立國之本...”
“啪!”皇帝手中的奏摺飛到太祝的臉上,太祝頓時滿臉鮮血,“拖出去斬了!”,有御前護衛二話不說,架著太祝出殿門,太祝似乎預料到自己的結局,吼道:“你這個昏君,喪德敗國,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不一會兒,太祝的頭顱出現在大殿上,穆林道:“天下有朕,何須古教?民之信仰,只在朕一人,古教留存,不過所有典籍中的一部分而已,朕之江山,決不允許古教禍國,以後再有類似奏摺,上摺子的人一律斬首,絕不寬容!”
大臣們噤若寒蟬,皇帝又拿起一份奏摺,怒道:“西川澇災,奏摺堆滿山,你們只會上摺子,難道沒有朕的聖旨,你們就不知道抗洪救災?還等待聖意,平時朕慣著你們,你們貪墨朝廷的錢財不少,朕睜一隻眼閉一眼,你們真以為朕心裡沒數?救災款,除了朕和地方府庫出一半,你們這些人也出一半,出了錢,朕就不去抄你們的家,不出,朕可以下網,也可以起網,這麼多年養著你們,你們心裡沒數?”
皇帝將那個奏摺扔在地上,“丞相,這件事你親自安排,別說推辭的話,朕耐心有限!”
“韓昌還沒有去火卡城?先去了雞公山?你們說,韓昌會造反嗎?”
太尉拓跋炎硬著頭皮開口,道:“陛下莫非希望韓昌造反?莫要忘了,韓昌祖上乃是跟隨先祖立國的帝國柱石,陛下為何一定要逼反他?”
穆林冷冷地看向拓跋炎,道:“當初小小撒馬國竟有八王共政,結果怎麼樣?各自為政,山河破碎,相互傾軋,爭權奪利,造成民不聊生國庫空虛,你拓跋家族也是其中之一,韓家更不用說。拓跋炎,你心裡怎麼打算的朕心裡清楚,八王灰飛煙滅,但是你們仍屬餘孽,朕容你們,你們當存感恩之心,難道爾等想死灰復燃?朕就是要逼反他,包括你拓跋家族,爾等要造反,儘管來便是,朕要一次性覆滅爾等,拓跋炎,你想造反嗎?朕求之不得!”
拓跋炎跪倒在地,道:“朕忠君愛國,可照日月,陛下,朕至死都是撒馬國的臣民,都是陛下的奴才!”
穆林擺擺手,道:“這些年,你們心裡恨不得朕死掉,你們憎恨朕,朕心裡清楚,但是朕沒那麼容易死,你們也最好讓朕長命萬歲,朕在,爾等和爾等家族可無恙,朕死,死之前,朕要徹底滅了爾等家族,給朕的後人留下一個沒有後患的乾乾淨淨的江山,爾等好自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