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死一般的寂靜中,流逝了不知道多久。
“噗通!”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離指揮車最近的叛軍士兵,手裡的AK-47步槍掉在了地上。
他彷彿被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腦袋,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崩潰了。
面對這樣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戰勝的存在,他所有的戰鬥意志,都在瞬間土崩瓦解。
這個動作,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噗通!”
“噗通!”
“噗通!”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戰場上,成片成片的叛軍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在了地上。
他們有的在哭泣,有的在顫抖,有的則目光呆滯,徹底失去了靈魂。
恐懼,是會傳染的。
當他們看到自己的將軍,像一隻小雞一樣被那個男人輕易地擰斷脖子時,他們心中最後一道防線,也隨之崩塌。
反抗?
拿什麼反抗?
用手裡的燒火棍,去對抗一個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魔鬼嗎?
別開玩笑了。
他們只想活下去。
李凡看著下方黑壓壓跪倒一片的叛軍,臉上沒有什麼得意的表情。
他只是隨手將卡里姆的屍體,像扔垃圾一樣,從車頂扔了下去。
然後,他從二十多米高的車頂,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他一步一步,朝著工廠的大門走去。
他所過之處,跪在地上的叛軍士兵,都拼命地向兩邊挪動,給他讓開一條寬闊的道路,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他一眼。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臣服。
直到李凡的身影,消失在工廠的大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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