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毒二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會議室裡每一個人的心上。
剛剛還因為那份神話般的檔案而沸騰的血液,瞬間冷卻下來,化作了冰冷的、沉重的現實。
之前那個因為震驚而把保溫杯掉在地上的老領導,此刻也顧不上去撿,他看著螢幕上的地圖,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老顏,你的意思是……在他剛經歷了九死一生的迫降,身體和精神都處於極限透支的狀態下,連一口慶功酒都沒喝上,就直接把他……扔到緬北那個吃人的地方去了?”
這番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是啊,這太不近人情了。
甚至可以說,是殘忍。
他剛剛拯救了四百多條生命,是萬眾矚目的英雄,理應享受鮮花和掌聲。
可組織給他的,卻是一張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面對這近乎質問的語氣,顏雨伯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鋼鐵般的堅定。
“沒錯。”
他沒有迴避,直視著那位老領導,一字一頓。
“因為我們別無選擇!”
“諾卡販毒集團的這次行動,是對我們龍國警方赤裸裸的挑釁!三十三名同志的血,還在彩雲省的土地上,沒有乾涸!”
“每拖延一分鐘,兇手逍遙法外的可能性就增大一分!我們等不起!”
“而且……”顏雨伯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奈的苦笑,“各位,你們覺得,對於李凡這樣的同志!”
“是讓他坐在慶功宴上聽我們說那些官樣文章,更能告慰犧牲的戰友,還是讓他親手去把兇手的腦袋擰下來,更能讓他念頭通達?”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從那份檔案裡透露出的資訊來看,這個叫李凡的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一個能用常理去揣度的“普通警察”。
他是一頭猛虎,一頭被警徽和誓言束縛住的猛虎!
如今,戰友的鮮血,徹底解開了他最後的枷鎖。
讓他去復仇,或許才是對他最好的“獎賞”。
想通了這一點,眾人心中的那點不忍和愧疚,迅速被一種更為沉重的責任感所取代。
顏雨伯看著眾人臉上的神情變化,知道他們已經理解了。
他繼續說道:“此案高度機密,也極度危險,但我們理應相信李凡同志的能力,他就是我們手中那把最鋒利,也是唯一能插進敵人心臟的尖刀!”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當好他的盾!”
“在他歸來之後,免受緬北乃至國際上任何勢力的刁難與問責!”
“所以,對外交涉的預案,情報系統的全面支援,以及國內輿論的管控工作,我們必須立刻啟動,做到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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