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地,僵硬地,轉過頭。
剛才還在他身下拼命掙扎的鳴貞,此刻軟軟地癱倒在那裡,後腦勺的位置,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汩汩地向外冒著血和腦漿。
她那雙瞪大的眼睛裡,驚恐和絕望永遠地凝固了。
整個停車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無論是正在搜刮財物的,還是正在喘息哭泣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個緩緩放下手中手槍的男人身上。
李凡吹了吹槍口的青煙,那張橫肉遍佈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那個已經嚇傻了的降兵面前。
“啪嗒,啪嗒。”
皮靴踩在碎石上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那個降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他看著李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臉上那片溫熱的腦漿,此刻變得冰冷,彷彿死神的撫摸。
李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小眼睛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不耐。
“狗東西。”
李凡撇了撇嘴,“都他媽什麼時候了,還管不住你那二兩肉?”
“咱們現在是什麼處境?諾卡那個老雜碎的眼線,說不定現在就在哪個山頭拿望遠鏡看著我們!”
“老子帶著你們,是來殺人放火,搶錢搶糧,幹一番大事業的!不是他媽讓你們來找窯姐的!”
他環視全場,那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
李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停車場上空迴盪。
“從今天起,彪家軍,有彪家軍的規矩!”
“第一條!”他伸出一根手指,“任何人,不準動自己人!誰敢內訌,誰敢對自己兄弟下黑手,老子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
“第二條!”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打仗的時候,誰他媽敢在老子背後搞小動作,想著姦淫擄掠,拖整個隊伍的後腿,剛才那個女人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榜樣!”
他的目光掃過那具還在流血的女屍,又掃過眾人,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老子能殺她,就能殺你們!
“你們要錢,要女人,老子都可以給你們!”
“等咱們拿下了諾卡集團,在這緬北站穩了腳跟,金山銀山,老子分給你們!到時候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們就算想一天換一個,老子都給你們弄來!”
“但現在,是時候嗎?”
李凡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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