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李凡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這番話造成了何等恐怖的精神衝擊。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張廳，根據我掌握的線索，諾卡集團的主力應該已經開始集結，準備對我方進行圍剿，我判斷，這是徹底解決諾卡販毒集團的最好時機！”
“所以，我準備主動出擊，向諾卡販毒集團發起總攻！”
“屆時，勢必會引起整個緬北各方勢力的劇烈震盪，甚至可能引發大規模的武裝衝突，您這邊得儘快做好預案，應對可能出現的各種複雜局面。”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李凡的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等我取得勝利後，我計劃從入境時的那個邊境口岸撤離，到時候……人可能有點多，武器裝備也比較雜，您得提前跟邊防部隊協調好，安排好接收和甄別工作。”
“千萬別到了最後關頭，自己人跟自己人幹起來，那可就鬧笑話了……”
李凡說完，靜靜地等待著領導的指示。
然而，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沉寂。
一秒。
兩秒。
十秒。
半晌沒有得到回應。
李凡皺了皺眉，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看，訊號滿格。
他有些納悶地將手機重新貼回耳邊，追問道：“喂？喂喂？張廳？能聽到嗎？”
“喂？怎麼沒聲了？”
“媽的，不是號稱全球無死角通訊嗎？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難道是這地下軍火庫的遮蔽太強，有訊號干擾？”
李凡那帶著一絲納悶和不耐煩的聲音，透過擴音，清晰地在死寂的會議室裡迴盪。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眾人的神經上。
靜。
靜得可怕。
會議室裡，十幾位身居高位的警界大佬，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表情凝固，動作僵硬。
顏雨伯緩緩轉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用一種看史前生物的眼神，望向旁邊的張淼。
張淼的嘴巴還保持著微張的姿態，手裡的那部黑色加密電話，此刻彷彿有千斤重，燙得他幾乎要拿捏不住。
坐在末位的馬鴻熙，手肘不小心碰倒了面前的茶杯，滾燙的茶水浸溼了一片檔案，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部手機，彷彿那裡面會爬出什麼洪荒巨獸。
而郭正平，這位邊防總隊的鐵血硬漢，腦子裡已經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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