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叢林,終於漸漸歸於寂靜。
除了少數傷員的呻吟,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再也聽不到一聲槍響。
戰鬥,結束了。
吳威帶著最後三個親信,連滾帶爬地逃回了村莊。
他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此刻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下呼吸,都牽動著肋骨斷裂處的劇痛。
可身體上的痛苦,遠不及他內心的絕望和冰冷。
村莊裡,死一般的寂靜。
曾經那些巡邏的,站崗的,喝酒吹牛的武裝分子,一個都看不見了。
只有幾具被流彈打死的屍體,孤零零地躺在廣場上,圓睜的雙眼控訴著這突如其來的末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個曾經盤踞緬北二十年,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諾卡集團,就在這短短幾個小時內,被人生生從這片土地上抹去了。
吳威踉蹌著,幾乎是靠著親信的攙扶,才沒有一頭栽倒在地。
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住宿舍最深處那棟依舊燈火通明、與周圍的死寂格格不入的奢華小樓。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和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
他猛地甩開親信的攙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瘋了一樣衝向那棟小樓。
“砰!”
那扇昂貴的實木大門,再一次被他一腳踹開。
門板轟然撞在牆上,這一次,碎裂的不僅僅是門框,還有吳威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房間裡,糜爛的氣息比之前濃烈了十倍。
那幾個之前還在沙發上承歡的女人,此刻已經變成了幾具冰冷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死狀悽慘。
顯然,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們承受了非人的折磨。
而大毒梟諾卡,正光著膀子,站在房間中央。
他已經完事了,但過量的藥物讓他依舊處在一種極度亢奮的精神狀態。
他手裡端著那把標誌性的黃金AK,臉上掛著痴傻的笑容,嘴裡唸唸有詞,時不時地舉起槍,對著天花板“突突”掃上一梭子。
“砰砰砰!”
子彈打得天花板碎屑紛飛,其中一發跳彈,幾乎是擦著吳威的頭皮飛了過去,在他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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