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給廣城海警支隊的訓練營鍍上了一層金邊。
操場上,死一般寂靜。
上百號剛從海上對抗演習回來的學員,渾身還帶著鹹溼的海水味兒,此刻卻像一排排被釘在地上的木樁,紋絲不動地站著軍姿。
隊伍的最前方,一道身影筆挺如松,正是李凡。
他成了整個操場的絕對焦點,幾乎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他身上。
李凡站得筆直,目視前方,心裡卻在罵娘。
輸不起!
這女人,純純的輸不起!
說好的跳舞呢?哥們兒眼睛都準備好了,結果就這?
不跳舞也就算了,還把所有人拉到操場上罰站。
理由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就因為回來下車的時候,他李凡,先邁了左腳!
我去年買了個表!
李凡差點沒氣樂了。
下車不先邁左腳,難道要先邁右腳?那他媽有什麼區別?
還是說,我應該學著殭屍,雙腳併攏,“噌”地一下蹦下來?
那不成傻子了?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女人的小本本上,怕不是密密麻麻記滿了他的“罪狀”。
比如吃飯太快,影響軍容,比如喘氣太大,浪費空氣,比如長得太帥,擾亂軍心……
他心裡正腹誹著,下意識地用眼角餘光掃了掃身邊的“難兄難弟”們,以為會看到一張張怨氣沖天的臉。
畢竟,是自己連累了大家。
可他看到的,卻是一雙雙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眼神里,沒有半點埋怨,全是……崇拜?狂熱?甚至還有一絲絲……與有榮焉的驕傲?
站在他旁邊的陳平,胸膛挺得比誰都高,臉上的表情莊嚴肅穆,彷彿不是在罰站,而是在參加什麼神聖的授勳儀式。
陳平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我滴個親孃嘞!李哥,不,凡哥!這才是真爺們兒!
當著上百號人的面,把“滅絕師太”給生擒了!
還……還打了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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