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聞烽，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是無奈地苦笑。
見他這副模樣，塗山文竹頓時嚇了一大跳，以為聞烽是對這個價錢極度不滿意，連忙詢問。
“聞小友，你這是……覺得價錢不合適？”
“你要覺得價錢不合適，咱還可以商量。”
“只不過當前價錢確實已經是瑞寶齋能夠出的比較合理的價格了，再高也高不到哪去了。”
塗山文竹依舊下意識地解釋。
“當然，如果……”
見塗山文竹還想繼續做不必要的解釋，聞烽滿臉無奈地抬手製止了他。
“文竹店長，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並沒有嫌棄你出的價格低。”
“那你這是……”
塗山文竹一臉不解。
“哎……”
聞烽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文竹店長，我確實是無奈於你所出的價格，但並非不滿意，而是因為你鋪墊了那麼久，我以為會給出一個極低的價格，可到頭來，卻依舊還是給出了一個讓我滿意的價格。”
“這其中的鋪墊過程，說實話，確實是太過多餘了。”
“消耗耐心的同時，還浪費我所做出的極低心理預期，當真是一舉兩失。”
“而我之所以無奈嘆氣，也正是因為如此。”
聽聞此話，塗山文竹當即鬆了口氣，而後同樣無奈苦笑。
“抱歉，確實是我的問題，見慣了不好的場面，擔心因此壞了交易，關心則亂下，所以老是下意識地鋪墊解釋。”
“這算是我的職業病，犯起病來我自己也難以意識得到。”
“但希望你清楚，我的確沒有惡意。”
聞烽當然知道他並沒有惡意。
不僅如此，他心裡明白，塗山文竹不過是太過執著於維繫他與自己之間的關係，或者說是想要維護塗山氏和他之間的關係，導致思慮太多，亂了分寸。
當然，這其中也有聞烽的問題。
除了一些底牌之外，聞烽幾乎不會在塗山文竹的面前刻意加以掩飾，導致這段時間的戰利品出售讓塗山文竹直接見證了他那恐怖的成長速度。
面對這樣超乎常人、極度誇張的成長速度，別說是塗山文竹，哪怕是換做比他更高一級的塗山氏族人，在見到這恐怖的成長速度之後，其表現也不見得會比塗山文竹強多少。
甚至權力擴大下，可能還會進一步地想方設法維護彼此之間的關係。
不求如何如何好，只求一點壞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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