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內外,除了技能爆鳴與能量對撞的聲響,漸漸多出了一種聲音。
那是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是牙齒緊咬的咯咯聲。
是武器因過度用力而顫抖的嗡鳴聲。
赤閻依舊被困在無形的力場囚籠中,任憑他如何怒吼、如何爆發氣血,那囚籠如同附骨之疽,將他牢牢鎖死在原地,進退不得。
他的臉憋得通紅,眼中開始出現血絲,那是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更是面對絕對力量差距時,本能湧起的驚怒。
白無咎的劍,再也無法靠近聞烽周身三丈。
每一次突襲,無論角度多麼刁鑽,時機把握得多麼精妙,總會被一道恰到好處的風線,或是一縷看似隨意拂過的罡風所阻、所偏、所破。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不是消耗過大,而是一種劍心受挫的蒼白。
他的劍,快不過對方的風,詭不過對方的意。
雷曦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從未感覺操控雷霆如此費力過。
那張雷網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不斷與她爭奪著控制權,風的無孔不入,正在一點點瓦解她精心構築的雷霆網罩。
她引以為傲的、對雷法的絕對掌控,正在被對方用另一種方式,輕描淡寫地否定。
至於其他玩家。
他們的感覺更加直觀,也更加絕望。
他們拼盡全力發出的攻擊,如同泥牛入海,連讓對方移動一下腳步都難以做到。
他們自以為默契的配合、交替的掩護、層次的進攻,在對方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和閒庭信步般的閃避下,顯得如此幼稚可笑。
他們的人數優勢,在此刻彷彿成了一個巨大的諷刺。
一百人圍攻一人,非但沒有形成壓制,反而像是一百隻麻雀在圍攻一隻蒼鷹,看似熱鬧,卻連對方的一根羽毛都無法打落。
無力感。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悄然淹沒每一個人的心頭。
在肉眼可見的恐怖差距面前,沒人還能保持先前那熾熱無比的戰意與瘋狂。
“怎麼會這樣……”一名玩家手臂微微顫抖,喃喃自語。
“他怎麼會這麼強,他怎麼會……這麼強?”
有玩家聲音乾澀,問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疑問。
巖臺之上,聞烽的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或驚駭、或茫然、或不甘、或逐漸被恐懼侵蝕的臉。
“這……難道就是你們的全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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